养鱼

宋 · 刘攽

译文

知此升斗狭,鳣鱏非所容。

知道这升斗之水太过狭窄,鲟鱼鳇鱼不是这里所能容纳的。

安知庖所捐,后不成蛟龙。

怎知厨房里丢弃的鱼,日后不会变化成蛟龙呢。

为尔释囚拘,置之清泠中。

为你解除囚禁拘束,将你放入清凉的水中。

不有网罟忧,安见拯济功。

没有网罟捕捞的忧虑,怎能体现拯济的功劳。

掉尾一何欢,余困犹𪡋喁。

摆动尾巴何等欢快,其余困在水浅处的鱼还在张口喘息。

孰云我非鱼,正见所乐同。

谁说我不是鱼呢,正可看到我与鱼所乐相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咏养鱼之作。诗中以放生鱼为喻,表达了对自由的珍视和对拯救之恩的感悟,化用庄子鱼乐之典,写出了人与鱼同乐的境界。

逐句解读
「知此升斗狭,鳣鱏非所容」知道这升斗之水狭窄,鲟鱼鳇鱼不是所能容纳的,写鱼池之小与大鱼之不称。

「安知庖所捐,后不成蛟龙」怎知厨房里丢弃的鱼,以后不会变成蛟龙呢,以鱼化龙之典喻不要轻视任何生命。

「为尔释囚拘,置之清泠中」为你解除囚禁拘束,放置在清凉的水中,写放生之举。

「不有网罟忧,安见拯济功」没有网罟的忧虑,怎能看到拯济的功劳,写拯救之恩。

「掉尾一何欢,余困犹𪡋喁」摆动尾巴何等欢快,其余困在水浅处的鱼还在张口喘息,写鱼获自由之乐与未获救之困。

「孰云我非鱼,正见所乐同」谁说我不是鱼呢,正看到我与鱼所乐相同,化用庄子鱼乐之辩。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寄怀,以鱼喻人。

「安知庖所捐,后不成蛟龙」以鱼化龙之典写大才不容于小地的寓意,是全诗的核心比喻。

「掉尾一何欢」以鱼的动作写其获自由的喜悦,生动传神。

「孰云我非鱼,正见所乐同」化用庄子濠梁之辩,将人与鱼打通,既是庄子的鱼乐之辩,也是刘攽对自由的理解。全诗以小见大,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巧的咏物诗,以养鱼放生为题材,寄寓了对自由和拯救的思考。

「安知庖所捐,后不成蛟龙」具有普遍的寓意,不要轻视任何看似微小的生命。末句「孰云我非鱼,正见所乐同」以庄子之辩收束,将人与鱼之乐合一,境界通达。全诗虽短而意蕴丰富,是刘攽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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