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寺丞书画
宋 · 刘攽
译文
杨侯古书数十轴,草隶缺残犹可读。
杨侯收藏的古书有数十轴,草书隶书虽有残缺仍然可以阅读。
古书流传动千岁,书可倣摹古容伪。
古书流传动辄千年,书法可以临摹仿造,古物容易有伪品。
爱君苦心能辨之,等捐千金不为费。
欣赏你苦心钻研能够辨别真伪,即使花费千金也不算浪费。
世尝售名不售真,物可见形难见神。
世上常常卖名不卖真,器物可以看到形貌却难以看到精神。
重令志士一惆怅,念有遗宝随埃尘。
这又让志士多了一重惆怅,想到有遗落的宝物随同尘埃。
东墙西墙画满屋,瑟琶小儿理新曲。
东墙西墙挂满了画,弹琵琶的小孩在练习新曲。
鄙夫长安交游少,骑马能来与君熟。
鄙陋之人在长安交游不多,骑马能来与你相熟。
万事好恶我自知,不作浮沈为人更耳目。
万事的好坏我自己知道,不作随波逐流替别人充当耳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杨寺丞书画之作,以鉴赏古书画为题材,抒发对真伪难辨、名实不副的感慨。诗从杨侯古书数十轴写起,写古书流传中的仿伪之弊,再写爱君苦心能辨之的欣赏,最终归结于世尝售名不售真、物可见形难见神的感慨与志士的惆怅。
逐句解读
「杨侯古书数十轴,草隶缺残犹可读」——杨侯收藏的古书有数十轴,草书隶书虽有残缺仍然可以阅读。数十轴写收藏之丰,缺残犹可读写虽残犹珍。
「古书流传动千岁,书可倣摹古容伪」——古书流传动辄千年,书法可以临摹仿造,古物容易有伪品。流传千岁写时间之久,容伪写真伪难辨,是对收藏界的清醒认识。
「爱君苦心能辨之,等捐千金不为费」——欣赏你苦心钻研能够辨别真伪,即使花费千金也不算浪费。苦心能辨写鉴赏之功,等捐千金写真品之贵。
「世尝售名不售真,物可见形难见神」——世上常常卖名不卖真,器物可以看到形貌却难以看到精神。售名不售真写名实不副的普遍现象,见形难见神写鉴赏的困难。
「重令志士一惆怅,念有遗宝随埃尘」——这又让志士多了一重惆怅,想到有遗落的宝物随同尘埃。志士惆怅写真才不被识的悲哀,遗宝随埃尘写珍品被埋没的遗憾。
「东墙西墙画满屋,瑟琶小儿理新曲」——东墙西墙挂满了画,弹琵琶的小孩在练习新曲。画满屋写收藏之富,理新曲写生活的雅致。
「鄙夫长安交游少,骑马能来与君熟」——鄙陋之人在长安交游不多,骑马能来与你相熟。鄙夫自谦,交游少写孤介,能与君熟写难得的知音之交。
「万事好恶我自知,不作浮沈为人更耳目」——万事的好坏我自己知道,不作随波逐流替别人充当耳目。好恶自知写独立的判断,不作浮沈写不随世俗,更耳目写不做他人的附庸。
艺术手法
全诗以鉴赏书画的讨论为主线,穿插对世道人心的批判。书可倣摹古容伪与世尝售名不售真是两个关键论断,前者讲物之伪,后者讲人之伪,物伪与名伪互为映照。见形难见神是全诗的核心命题:形可见而神难知,正如人的才华与品格,外在之名可见而内在之实难知。末二句好恶自知、不作浮沈则是对这一命题的回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鉴赏书画为题材的古体诗,诗人以古书流传之伪与世售名不售真写名实不副的普遍现象,以见形难见神写鉴赏与识人的困难,以好恶自知、不作浮沈写独立的判断与不随世俗的态度。全诗以书画喻人事,识物即识人,在鉴赏诗中别具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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