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王深甫值其不在归寄此诗
宋 · 刘攽
译文
几日欲出门,适此天和柔。
好几天来一直想出门访友,恰好赶上天气和暖宜人。
邦人皆异情,我忆从君游。
同乡之人各有各的心思,我只想念与你交游的日子。
僻居正穷巷,冰水相交流。
你偏僻的住处正在穷巷深处,冰雪融水在巷中交汇流淌。
旁舍代应问,檐鸟声啁啾。
邻舍的人代为应答我的询问,屋檐下的鸟儿啁啾鸣叫。
士贫难自高,柴水劳深谋。
贫寒的士人难以自命清高,柴水生计都需要费心筹谋。
昂藏尘世间,何异川上鸥。
器宇轩昂地活在尘世间,与江上自由飞翔的鸥鸟有什么不同。
我能乘兴来,不能兴尽留。
我能乘着兴致前来,却不能等到兴尽才离去。
清谈无由接,竟夕心悠悠。
清谈无缘与你接续,整夜心中思绪悠悠不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访王深甫不遇而归后所作,记录了一次寻友不遇的经历。诗中描写了早春时节的巷陌风光,表达了贫士交友的艰难与惺惺相惜的深情。末以「清谈无由接」的遗憾收束,情意绵长。
逐句解读
「几日欲出门,适此天和柔」几天来想出门访友,恰好赶上天气和暖柔和,写寻友的缘起。
「邦人皆异情,我忆从君游」同乡之人各有各的心思,我只想念与你交游的日子,以众人反衬知己之难得。
「僻居正穷巷,冰水相交流」偏僻的住处正在穷巷之中,冰雪融水相互交汇流淌,写友人住处的荒寒。
「旁舍代应问,檐鸟声啁啾」邻舍代替回答询问,屋檐下的鸟儿啁啾鸣叫,写寻访不遇的情景,邻人代答、檐鸟应声,细节传神。
「士贫难自高,柴水劳深谋」贫寒的士人难以自命清高,柴米油水需要费心筹谋,写贫士生活的窘迫。
「昂藏尘世间,何异川上鸥」器宇轩昂地活在尘世间,与江上鸥鸟有何不同,以鸥鸟喻隐逸之志。
「我能乘兴来,不能兴尽留」我能乘兴而来,却不能等兴尽才离去,化用王子猷雪夜访戴之典,写访友不遇的洒脱。
「清谈无由接,竟夕心悠悠」清谈无缘接续,整夜心中悠悠不尽,以思念的绵长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笔触细腻。中间四句写寻访不遇的场景最为生动:「旁舍代应问」写邻人代答,暗示主人不在;
「檐鸟声啁啾」以鸟声填补人的缺席,动静相映。
「我能乘兴来,不能兴尽留」化用王子猷访戴典故,既写不遇的洒脱,又暗含遗憾。末联「竟夕心悠悠」将情感延续到整夜,以悠长作结。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如一篇小品文,在宋诗的以文为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致的寻友不遇之作,虽无宏大的主题,却以细腻的笔触和真挚的情感打动人心。诗中「士贫难自高,柴水劳深谋」两句尤为真切,道出了贫士生活的无奈。末以「竟夕心悠悠」的绵长思念收束,使全诗的韵味在篇终而不散,体现了刘攽对友情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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