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检故书见王深甫书因寄

宋 · 刘攽

译文

积雪閟穷巷,天寒四岑寂。

积雪封闭了穷巷,天寒地冻四处寂静无声。

常时能来人,今兹亦绝迹。

平时能来走动的人,此刻也绝了踪迹。

探囊理文书,卷轴浩堆积。

翻检囊中整理文书,卷轴浩然堆积如山。

岁序往不留,其人或成昔。

岁月流逝不可挽留,那些人或许已成往事。

忽如二三子,共此笑言适。

忽然想起你们几位,曾共同享受这笑谈之乐。

我游皆可人,回也实莫逆。

我交游的都是可心之人,你实在是我的莫逆之交。

诗句何轩轩,有若风中翼。

你的诗句何等轩昂飞扬,如同风中的羽翼。

使我多闻知,令我手不释。

让我多有所闻知,令我手不释卷。

闻君不作官,作官固无益。

听说你不做官了,做官本来就没有益处。

由来全生士,不以时世激。

从来保全生命的士人,不为时世所激愤。

请问紫芝翁,宁知五鼎食。

请问采紫芝的商山四皓,哪里知道五鼎美食的滋味。

开门望四野,天地漫无隙。

开门望向四野,天地间白雪弥漫无缝隙。

老鹰冻不飞,何由寄消息。

老鹰冻得飞不起来,怎能传递消息给你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雪中翻检旧书发现王深甫书信后所作。诗中描写了天寒雪封、门庭冷落的孤独,翻检旧书时对故人的思念,以及对隐逸生活的认同和对世事的超脱。

逐句解读
「积雪閟穷巷,天寒四岑寂」积雪封闭了穷巷,天寒地冻四处寂静,写冬日的寂寥。

「常时能来人,今兹亦绝迹」平时能来的人,此刻也绝了踪迹。

「探囊理文书,卷轴浩堆积」探取囊中整理文书,卷轴浩然堆积。

「岁序往不留,其人或成昔」岁月流逝不可挽留,那些人或许已成往事。

「忽如二三子,共此笑言适」忽然想起你们几位,曾共此笑谈之适。

「我游皆可人,回也实莫逆」我交游的都是可人,颜回实在是莫逆之交,以颜回喻王深甫。

「诗句何轩轩,有若风中翼」你的诗句何等轩昂,如同风中的羽翼。

「使我多闻知,令我手不释」让我多有所闻知,令我手不释卷。

「闻君不作官,作官固无益」听说你不做官了,做官本来就没有益处。

「由来全生士,不以时世激」从来保全生命的士人,不为时世所激。

「请问紫芝翁,宁知五鼎食」请问采紫芝的四皓,哪里知道五鼎之食的滋味,以商山四皓之典赞隐逸。

「开门望四野,天地漫无隙」开门望向四野,天地间弥漫无隙。

「老鹰冻不飞,何由寄消息」老鹰冻得飞不起来,如何传递消息呢,以意象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雪天独处的环境起笔,营造了寂寥的氛围。

「积雪閟穷巷」以閟字写雪之封闭,极为传神。中间由翻检旧书引出对故人的思念,过渡自然。

「诗句何轩轩,有若风中翼」以风中羽翼喻诗句之轩昂,意象生动。后段转入对隐逸的议论,以四皓之典表达对不作官的赞同。末以「老鹰冻不飞」写天寒之极,以无法寄信收束,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雪中怀友之作,由独处的寂寥、旧书的思念、隐逸的认同三层构成。

「闻君不作官,作官固无益」的直白表达体现了刘攽对仕途的真实看法。末以天寒鹰冻无法寄信作结,将思念之情与自然景象融为一体,含蓄而深沉。全诗感情真挚,语言质朴,是刘攽怀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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