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州寒食

宋 · 刘攽

译文

灌婴台畔路憧憧,寒食追游喜退公。

灌婴台旁道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寒食节退朝之后高兴地出门游赏。

堤柳媚烟行细绿,野桥横水阵残红。

堤岸上的柳树在烟雾中摇曳着细嫩的翠绿,野外的石桥横跨水面,桥边飘落着一片残红。

秋千冷飏梨花雨,蹴踘高腾燕子风。

秋千在冷风中飘荡,细雨如梨花般纷纷洒落,蹴鞠高高飞起,正赶上燕子穿梭的轻风。

几处笙歌几家哭,却愁回马夕阳中。

几处传来笙歌欢宴,几处却有人在痛哭,骑着马走在夕阳中不禁心生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许州寒食之作,写寒食节许州的春景与悲欢交织的复杂感受。堤柳媚烟、野桥残红写春色之美,秋千梨花雨、蹴鞠燕子风写节日的游乐,几处笙歌几家哭则将欢乐与悲伤并置,回马夕阳中写怅然归去,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逐句解读
「灌婴台畔路憧憧,寒食追游喜退公」——灌婴台旁道路人来人往,寒食节出游欢喜地离开了公务。灌婴台是许州古迹,路憧憧写游人之多,喜退公写公务之余的轻松。

「堤柳媚烟行细绿,野桥横水阵残红」——堤上的柳树在烟霭中显得格外娇媚,行行细绿延伸而去;野桥横跨水面,飘落的花瓣如阵阵残红。媚烟写柳之娇,细绿写春色之嫩,阵残红写落花之美。

「秋千冷飏梨花雨,蹴踘高腾燕子风」——秋千在冷风中飘荡,梨花如雨纷纷飘落;蹴鞠高高腾起,在燕子穿行的春风中嬉戏。秋千与蹴鞠是寒食节的传统游戏,梨花雨与燕子风以花与鸟写春日的声色。

「几处笙歌几家哭,却愁回马夕阳中」——有几处笙歌欢乐,就有几家哭声悲泣;却在愁绪中骑马归去,正值夕阳西下。笙歌与哭的对比最为尖锐,将节日的悲欢交织写尽,回马夕阳中写怅然归去的惆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堤柳之绿与残红之凋、秋千之乐与梨花雨之冷、笙歌之欢与哭声之悲,三重对比层层推进。几处笙歌几家哭是全诗的警句,以极简的对仗将人间的悲欢并置。却愁回马夕阳中以景写情,夕阳的萧瑟与内心的怅惘融为一体。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堤柳对野桥、秋千对蹴鞠,色彩与动作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寒食节为题材的七言律诗,诗人以堤柳残红写春色、秋千蹴鞠写节俗、笙歌与哭写悲欢、回马夕阳写怅然,将节日的丰富感受凝练在八句之中。全诗对仗精工、对比鲜明,几处笙歌几家哭一句尤为警策,在寒食诗中别具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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