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滩行

宋 · 刘攽

译文

巴江之水西南来,峡束川壅声若雷。

巴江之水从西南方奔涌而来,峡谷约束水流壅塞声如雷鸣。

瞿唐五月不敢下,滟滪中流大如马。

瞿塘峡五月里不敢下行,滟滪堆在江流中央大如奔马。

风波虽恶石不去,太古以来怨行者。

风浪虽然凶险礁石却不曾离去,自太古以来行路之人都为此怨恨。

君不见前日巴山复摧裂,万仞臬兀江中绝。

你没见前些日子巴山又崩裂了,万仞高的悬崖在江中断裂。

孟冬水涸石角见,上流下流尽精铁。

初冬水干涸礁石棱角露出,上下游的礁石都如同精铁一般坚硬。

当时长年皆有语,后来艰危从此数。

当时经验丰富的船工都有话说,后来的艰险危难从此数起。

上天设险知为谁,但恐妨人如滟滪。

上天设置这样的险阻不知是为了谁,只恐怕像滟滪堆一样妨碍行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新滩行之作。诗中描写了巴江峡江的险峻——峡束川壅声如雷、瞿唐五月不敢下、滟滪中流大如马,以及巴山摧裂、上流下流尽精铁的骇人景象,末以上天设险知为谁、但恐妨人如滟滪收束,表达了对天险之害的忧虑。

逐句解读
「巴江之水西南来,峡束川壅声若雷」巴江之水从西南而来,峡谷束住川流壅塞声如雷鸣。

「瞿唐五月不敢下,滟滪中流大如马」瞿唐峡五月不敢下行,滟滪堆在中流大如马。

「风波虽恶石不去,太古以来怨行者」风波虽然险恶石头不去,太古以来行者就怨恨它。

「君不见前日巴山复摧裂,万仞臬兀江中绝」你没见到前日巴山又崩裂,万仞高耸在江中阻断。

「孟冬水涸石角见,上流下流尽精铁」孟冬水涸石角露出,上流下流全是坚硬如铁之石。

「当时长年皆有语,后来艰危从此数」当时船夫都有话说,后来的艰危从此数起。

「上天设险知为谁,但恐妨人如滟滪」上天设险知道是为了谁,只恐妨碍行人如同滟滪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峡江之险为主题,以层层推进的手法写险。

「峡束川壅声若雷」以雷声写水势之猛。

「万仞臬兀江中绝」以万仞和江中绝写山崩之骇人。

「上天设险知为谁,但恐妨人如滟滪」以反问写天险之无谓,以滟滪喻一切妨碍人之物,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写峡江之险的力作,「上天设险知为谁,但恐妨人如滟滪」是对天险之害最深刻的质问。全诗从水之险写到石之险再到山之险,层层递进,末以哲思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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