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韦苏州古调诗

宋 · 刘攽

译文

于人无旧新,相见常为欢。

对待别人不分新交旧识,相见总是欢愉的。

本不作崖岸,中亦非断刓。

本来不摆高傲的架子,内心也不是圆滑没有棱角。

宾僚自了事,县邑无旷官。

宾客僚属自行处理事务,县邑中没有旷废职守的官员。

岂惟竞勉力,退亦绝闲言。

不仅争相勉力做事,退下来也没有闲言碎语。

观者以为稀,不自知其然。

旁观者认为这很难得,自己却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吾闻西方说,夙世常有缘。

我听说佛家的说法,前世常有因缘。

将此会中人,厚德无雠怨。

因此相处的人之间,以厚德相待没有仇怨。

文人讳异术,且以儒事论。

文人讳言异端之术,姑且以儒家之事来讨论。

孔圣不可及,孟氏固所尊。

孔圣人是不可企及的,孟夫子固然值得尊崇。

轲云创业易,成功则在天。

孟子说创业容易,成功则在于天意。

乃知古今士,无有能与贤。

由此可知古今的士人,没有人能够超越圣贤。

达人同众人,不肯妄自专。

通达的人与众人相同,不肯妄自尊大自作主张。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仿韦应物古调诗风格而作,以自己的为官处世之道为内容。诗中自述待人无分新旧、不摆架子也不阿谀,治下僚属自了公事、邑中无旷官,退亦无闲言。诗人将这种处世态度归结为夙世因缘,并以儒家思想为归依,表达了一种谦逊而不自专的达观态度。

逐句解读
「于人无旧新,相见常为欢」对待别人不分新交旧识,相见总是欢愉的。

「本不作崖岸,中亦非断刓」本来不摆高傲的架子,内心也不是圆滑无棱角。崖岸指高傲,断刓指没有棱角。

「宾僚自了事,县邑无旷官」宾客僚属自己处理事务,县邑中没有旷废职守的官员。

「岂惟竞勉力,退亦绝闲言」不仅争相勉力做事,退下来也没有闲言碎语。

「观者以为稀,不自知其然」旁观者认为这很难得,自己却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吾闻西方说,夙世常有缘」我听说佛家的说法,前世的因缘常在。

「将此会中人,厚德无雠怨」因此与会的人之间,厚德相待没有仇怨。

「文人讳异术,且以儒事论」文人讳言异端之术,姑且以儒家之道来讨论。

「孔圣不可及,孟氏固所尊」孔圣人是不可企及的,孟夫子固然值得尊崇。

「轲云创业易,成功则在天」孟子说创业容易,成功则在于天。

「乃知古今士,无有能与贤」由此可知古今的士人,没有人能够超越圣贤。

「达人同众人,不肯妄自专」通达的人与众人相同,不肯妄自尊大自作主张。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自述式的结构,从处世态度到治政之道,再到哲学思辨,层层推进。前半以叙事为主,具体而微地描述了诗人为人处世的方式;后半转向说理,引佛家因果与儒家思想相印证。

「观者以为稀,不自知其然」的自述口吻,既显谦逊又暗含自信,语气把握精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述的方式展现了一种通达而谦逊的处世哲学。诗人既不标榜清高,也不随波逐流,而是以一种自然平和的态度对待人世。将佛家因缘与儒家思想融合,体现了宋代文人的思想特征。全诗语言朴素而意蕴丰厚,具有韦应物诗歌的冲淡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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