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白公诗 其一

宋 · 刘攽

译文

不得起厌心,厌便住不得。

不能生起厌离心,一旦厌离便住不下去了。

不得作恋想,恋即去不适。

不能作留恋之想,一旦留恋便离开时不会舒适。

厌生憎疾业,对面为怨贼。

厌离心会产生憎恨恶业,面对面也变成了怨家仇贼。

恋结贪着因,转脚落沈惑。

留恋心会结下贪着之因,转身就陷入深重的迷惑。

上士体自然,知慧金刚力。

上等智慧的人体悟自然之道,智慧如同金刚般坚不可摧。

中人勤埽除,补阙塞瑕隙。

中等资质的人勤于扫除杂念,修补缺陷堵塞漏洞。

行莫到门返,饥莫看人食。

走路不要走到门口又返回,饥饿时不要看别人吃饭。

欲验齐死生,且觑居官职。

想要验证齐同死生的道理,且看看做官的经历便可。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效白公诗》的第一首,仿白居易的风格,以佛理入诗,论述厌与恋两种心态的危害。诗人认为厌心生憎业,恋念结贪因,唯有上士体悟自然、中人勤于扫除,方能超脱,并以仕途的体验来验证齐死生的道理。

逐句解读
「不得起厌心,厌便住不得」不能生起厌离心,一旦厌离便住不下去了。

「不得作恋想,恋即去不适」不能作留恋之想,一旦留恋便离开时不会舒适。

「厌生憎疾业,对面为怨贼」厌离心会产生憎恨恶业,面对面也变成怨家仇贼。

「恋结贪着因,转脚落沈惑」留恋心会结下贪着之因,转身就陷入深重的迷惑。

「上士体自然,知慧金刚力」上等智慧的人体悟自然,智慧如金刚般坚不可摧。

「中人勤埽除,补阙塞瑕隙」中等资质的人勤于扫除杂念,修补缺陷堵塞漏洞。

「行莫到门返,饥莫看人食」走路不要走到门口又返回,饥饿时不要看别人吃饭。比喻做事不要半途而废、自取烦恼。

「欲验齐死生,且觑居官职」想要验证齐同死生的道理,且看看做官的经历便可。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理为骨架,以对称的句式为主要特征:「不得起厌心」与「不得作恋想」对举,「厌生憎疾业」与「恋结贪着因」对举,「上士」与「中人」对举,形成了严密的逻辑结构。佛教术语如「业」「因」「金刚力」的运用使全诗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而「行莫到门返」「饥莫看人食」的俗语又使高深的佛理变得生动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理入诗而能深入浅出,既有「上士体自然」的高远境界,又有「行莫到门返」的通俗比喻,雅俗共赏。末句「欲验齐死生,且觑居官职」以切身的仕途体验来验证哲学道理,使抽象的思辨具有了生活的质感,体现了白居易式以俗入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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