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白公诗 其二

宋 · 刘攽

译文

默坐念逝者,身存至头白。

静坐时想起已经去世的人,自己还活着直到头发白了。

起行观病者,身健有余力。

起身行走看到生病的人,自己身体健康还有余力。

出门视劳者,身闲免事役。

出门看到劳作的人,自己清闲免于劳役之苦。

入乡阅贫者,身足饱衣食。

回到乡里看到贫困的人,自己衣食温饱。

寓形天地间,幸已不失职。

寄居在天地之间,庆幸自己还没有失去本分。

奈何不自休,汲汲复戚戚。

为什么不能自己知足停歇,反而急切追求又忧愁不已。

大鹏弥九区,转动恐逼窄。

大鹏展翅覆盖九州大地,转动身体恐怕还嫌太逼仄。

鹪鹩巢一枝,随意翻羽翼。

鹪鹩在一根树枝上筑巢,随意翻动羽翼就很自在。

驰光无停留,驷马方过隙。

飞逝的时光不会停留,快马不过是白驹过隙般一瞬。

君看北邙山,贵贱一真宅。

你看北邙山上,无论贵贱最终都是同一个真正的归宿。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效白公诗》的第二首,仿白居易平易近人的诗风,以一系列对比来反思人生的知足与不足。诗从念逝者、观病者、视劳者、阅贫者四个角度层层递进,得出自身幸已不失职的结论,进而批评世人不知知足的汲汲戚戚,以大鹏与鹪鹩、北邙山贵贱同归的意象收束全诗。

逐句解读
「默坐念逝者,身存至头白」静坐时想起已经去世的人,自己还活着直到头发白了。

「起行观病者,身健有余力」起身行走时看到生病的人,自己身体健康还有余力。

「出门视劳者,身闲免事役」出门时看到劳作的人,自己清闲免于劳役。

「入乡阅贫者,身足饱衣食」回到乡里看到贫困的人,自己衣食温饱。

「寓形天地间,幸已不失职」寄居在天地之间,庆幸自己还没有失去本分。

「奈何不自休,汲汲复戚戚」为什么不能自己知足停歇,反而急切追求又忧愁不已。

「大鹏弥九区,转动恐逼窄」大鹏展翅覆盖九州,转动身体恐怕还嫌逼仄。

「鹪鹩巢一枝,随意翻羽翼」鹪鹩在一枝上筑巢,随意翻动羽翼就很自在。

「驰光无停留,驷马方过隙」飞驰的时光不会停留,快马不过是过隙之瞬。

「君看北邙山,贵贱一真宅」你看北邙山上,无论贵贱最终都是同一个归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重对比开篇,结构工整:「念逝者」比「身存」、「观病者」比「身健」、「视劳者」比「身闲」、「阅贫者」比「身足」,每一重对比都凸显自身的幸运。大鹏与鹪鹩的典故对比,暗喻贪多与知足两种人生态度。北邙山的意象将一切世俗的追求归结为死亡面前的平等,具有强烈的警醒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白居易诗歌平易说理的风格,以层层对比的手法引导读者自省。从个体生命的幸运到人生态度的选择,再到终极的生死之思,层次清晰,说服力强。末句「贵贱一真宅」以冷峻的现实收束全诗,不做说教而自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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