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欧阳永叔
宋 · 刘攽
译文
毛生重九鼎,剧孟雄敌国。
毛遂使九鼎变得重要,剧孟的势力可敌一国。
布衣未易轻,壮士多感激。
布衣之士不可轻易小看,壮士多有感激之情。
遍读近古书,仰求当时人。
遍读近代的古书,仰慕求识当时的人物。
胶弦非工声,直钓良苦辛。
胶柱鼓瑟弹不出好声,直钩钓鱼实在辛苦。
举世无与游,行且三十春。
举世没有可以交游的人,行将三十个春秋。
岂乏富贵士,相视犹埃尘。
难道缺少富贵之人,但相看如同尘埃。
屈指东诸侯,侧闻廷中臣。
屈指可数东边的诸侯,侧闻朝廷中的大臣。
霜毛九皋鹤,绝足大野麟。
如九皋中霜毛之鹤,如大野中绝足之麟。
往者移太常,正气横苍旻。
从前调任太常,正气横贯苍天。
连翩少垂翼,浩荡俄纵鳞。
接连很少有垂翅之时,浩荡忽然如纵鳞之鱼。
天衢自兹亨,要路实有津。
天衢从此亨通,要路确实有渡口。
谏疏必焚草,王言粲如纶。
进谏的奏章必定焚稿,君王的诏令灿烂如纶。
云霄入顾眄,方牧宁逡巡。
朝廷顾盼之间登上云霄,各方牧守岂会迟疑不前。
岂惟国忧贤,固是材致身。
岂只是国家忧思贤才,实在是凭才能致身。
南金一销铄,荆玉成缁磷。
南方金一旦销铄,荆山的玉也会变黑变薄。
少留股肱郡,不废廊庙珍。
稍留于股肱之郡,不废为廊庙之珍器。
道悠任逾重,文雄声益振。
道远责任更重,文雄之声更加振发。
指掌五代论,藻鉴盈门宾。
了如指掌地论述五代,品鉴之才使门下宾客盈门。
信陵虚左乘,程子倾盖亲。
如信陵君虚左以待,如程子倾盖相亲。
意气已然诺,许与忘旧新。
意气相投已然许诺,不论新交旧识。
孤剑虽蒯缑,丈夫不羞贫。
孤剑虽然只有蒯草缠柄,大丈夫不以贫穷为羞。
愿言敝缊袍,试托狐貉邻。
愿以敝旧的缊袍,试托于狐貉之邻。
往无鲍叔知,那识夷吾仁。
如果没有鲍叔的知遇,怎能识得管仲的仁才。
毋令箕山客,洗耳兹水濒。
不要让箕山的隐士,在这水边洗耳。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献给欧阳修的作品。诗中先写布衣壮士的豪气和怀才不遇的困境,再写欧阳修入朝后的声望与地位,以及其谏诤忠直的品格,最后以自荐的口吻请求欧阳修的提携,表达了希望能被赏识和任用的强烈愿望。
逐句解读
「毛生重九鼎,剧孟雄敌国」毛遂使九鼎变得重要,剧孟的势力可敌一国。
「布衣未易轻,壮士多感激」布衣之士不可轻易小看,壮士多有感激之情。
「遍读近古书,仰求当时人」遍读近代的古书,仰慕求识当时的人物。
「胶弦非工声,直钓良苦辛」胶柱鼓瑟弹不出好声,直钩钓鱼实在辛苦。比喻方法不当。
「举世无与游,行且三十春」举世没有可以交游的人,行将三十个春秋。
「岂乏富贵士,相视犹埃尘」难道缺少富贵之人,但相看如同尘埃。
「屈指东诸侯,侧闻廷中臣」屈指可数东边的诸侯,侧闻朝廷中的大臣。
「霜毛九皋鹤,绝足大野麟」如九皋中霜毛之鹤,如大野中绝足之麟。喻欧阳修。
「往者移太常,正气横苍旻」从前调任太常,正气横贯苍天。
「连翩少垂翼,浩荡俄纵鳞」接连很少有垂翅之时,浩荡忽然如纵鳞之鱼。
「天衢自兹亨,要路实有津」天衢从此亨通,要路确实有渡口。
「谏疏必焚草,王言粲如纶」进谏的奏章必定焚稿,君王的诏令灿烂如纶。
「云霄入顾眄,方牧宁逡巡」朝廷顾盼之间登上云霄,各方牧守岂会迟疑不前。
「岂惟国忧贤,固是材致身」岂只是国家忧思贤才,实在是凭才能致身。
「南金一销铄,荆玉成缁磷」南方金一旦销铄,荆山的玉也会变黑变薄。
「少留股肱郡,不废廊庙珍」稍留于股肱之郡,不废为廊庙之珍器。
「道悠任逾重,文雄声益振」道远责任更重,文雄之声更加振发。
「指掌五代论,藻鉴盈门宾」了如指掌地论述五代,品鉴之才使门下宾客盈门。
「信陵虚左乘,程子倾盖亲」如信陵君虚左以待,如程子倾盖相亲。
「意气已然诺,许与忘旧新」意气相投已然许诺,不论新交旧识。
「孤剑虽蒯缑,丈夫不羞贫」孤剑虽然只有蒯草缠柄,大丈夫不以贫穷为羞。
「愿言敝缊袍,试托狐貉邻」愿以敝旧的缊袍,试托于狐貉之邻。
「往无鲍叔知,那识夷吾仁」如果没有鲍叔的知遇,怎能识得管仲的仁才。
「毋令箕山客,洗耳兹水濒」不要让箕山的隐士,在这水边洗耳。典出许由洗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献诗自荐为意图,结构上分为两部分:前半写怀才不遇的困境,后半写欧阳修的声望与品格。两个部分通过「岂乏富贵士,相视犹埃尘」的转折联系起来。用典密集而精当:毛遂、剧孟、九皋鹤、信陵君、鲍叔牙等典故,既展示了诗人的博学,又服务于自荐的主题。末以「毋令箕山客,洗耳兹水濒」收束,以许由洗耳的典故暗示若不被赏识将归隐山林。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气势宏大的献诗,将怀才不遇的悲愤与对欧阳修的敬仰融为一体。诗人以布衣壮士自居,不卑不亢地表达了对被赏识的渴望。全诗用典精当、气势磅礴,展现了宋代文人献诗干谒的独特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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