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州行
宋 · 刘攽
译文
自胡请盟供贡职,关西二纪剽兵革。
自从胡人请求结盟纳贡以来,关西二十余年间饱受战乱之苦。
胡人岁来受金帛,地虽国本常不惜。
胡人每年前来接受金帛赏赐,土地虽为国家根本却常常不被珍惜。
帝家将军勇无敌,谋如转圜心匪席。
皇家将军勇猛无人能敌,谋略灵活如转动圆环,意志坚定不可移易。
精神动天天不隔,凿空借筹皆硕画。
精诚所至感动上天天无阻隔,开通边地运筹谋划都是宏图大计。
贾生属国试五饵,买臣朔方发十策。
如贾谊以五饵之策应对属国,如朱买臣献上经营朔方的十条策略。
偏师倏然尽西海,一月三捷犹余力。
偏师迅速横扫直达西海,一月之内三战三捷尚且余力未尽。
百蛮解辫慕冠带,五郡扫地开城壁。
蛮夷解去发辫仰慕中华冠带礼仪,五郡之地开门归降城壁洞开。
葱岭陂陀蒲类深,回笑秦并与禹绩。
葱岭起伏蒲类海深邃,回首笑看足以比肩秦统一和禹治水的功绩。
尚书论功易等差,御史行封自明白。
尚书评定功勋等级分明,御史执行封赏自然公正无误。
武功貤爵十万金,彻侯印组丈二尺。
因武功赐爵赏赐十万金,彻侯的印绶长达一丈二尺。
奋行过望理自尔,少从进熟来无极。
奋行超越期望理所当然,从少到多不断进取前途无限。
忆昔汉武开西域,天下骚然苦征役。
回想当年汉武帝开辟西域,天下骚动百姓苦于征役。
哀痛轮台置肥美,割弃造阳损斗僻。
汉武帝痛下轮台诏放弃肥美之地,割弃造阳等偏远边地。
岂知洮河宜种稻,此去凉州皆白麦。
哪里知道洮河一带适宜种植水稻,由此到凉州都种着白麦。
女桑被野水泉甘,吴儿力耕秦妇织。
桑树遍野水泉甘甜,南方男儿尽力耕种北方妇女勤于纺织。
行子虽为万里程,居人坐盈九年食。
行旅之人虽然远行万里,当地居民坐享九年充裕的粮食。
熙州欢娱军事息,天王圣明丞相直。
熙州欢娱军事平息,天子圣明丞相正直无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歌颂北宋收复熙州(今甘肃临洮)而作。诗人铺叙开疆拓土之壮举,将汉武开西域之劳民伤财与当朝收复熙州之顺利相对比,赞颂当朝武功之盛与治理之善。
逐句解读
「自胡请盟供贡职,关西二纪剽兵革」——自从胡人请盟纳贡以来,关西二十余年间饱受兵革之灾。
「胡人岁来受金帛,地虽国本常不惜」——胡人每年来接受金帛赏赐,土地虽为国家根本却常不被珍惜。
「帝家将军勇无敌,谋如转圜心匪席」——皇家将军勇猛无敌,谋略圆转如环,意志坚定不移。
「精神动天天不隔,凿空借筹皆硕画」——精诚所至感动上天,开通西域、借筹谋划都是宏图大计。
「贾生属国试五饵,买臣朔方发十策」——如贾谊以五饵之策对付属国,如朱买臣献朔方十策。
「偏师倏然尽西海,一月三捷犹余力」——偏师迅速横扫直至西海,一月之内三战三捷尚有余力。
「百蛮解辫慕冠带,五郡扫地开城壁」——百蛮解去发辫仰慕中华冠带,五郡之地开门归降。
「葱岭陂陀蒲类深,回笑秦并与禹绩」——葱岭起伏蒲类海深邃,回首笑看足以比肩秦统一与禹治水的功绩。
「尚书论功易等差,御史行封自明白」——尚书评定功勋等级分明,御史执行封赏自然公正。
「武功貤爵十万金,彻侯印组丈二尺」——武功赐爵赏金十万,彻侯的印绶长达丈二。
「奋行过望理自尔,少从进熟来无极」——奋行超越期望理所当然,从小处积累进步无穷。
「忆昔汉武开西域,天下骚然苦征役」——回想当年汉武帝开辟西域,天下骚动百姓苦于征役。
「哀痛轮台置肥美,割弃造阳损斗僻」——汉武帝痛下轮台之诏放弃肥美之地,割弃造阳边远之处。
「岂知洮河宜种稻,此去凉州皆白麦」——哪里知道洮河一带适宜种稻,由此往凉州都种白麦。
「女桑被野水泉甘,吴儿力耕秦妇织」——桑树遍野水泉甘甜,南方人尽力耕种北方妇女勤于纺织。
「行子虽为万里程,居人坐盈九年食」——行旅之人虽远行万里,当地居民坐享九年之余粮。
「熙州欢娱军事息,天王圣明丞相直」——熙州欢娱军事平息,天王圣明丞相正直。
艺术手法
此诗为长篇七古,铺叙宏大,以对比手法见长。前半部叙开疆武功之盛,气势磅礴;后半部以汉武开西域之苦对比当朝收复熙州之善,以「岂知」转折,语含惊喜。用典密集:贾谊五饵、朱买臣十策、轮台之诏等,将历史与现实交织。
「女桑被野水泉甘,吴儿力耕秦妇织」一联对仗工整,以南北之民共建新土的图景收束全诗,饶有余韵。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势恢宏的边塞颂歌,诗人以饱蘸热情的笔触歌颂收复熙州的武功,又以汉武帝穷兵黩武为反面参照,凸显当朝武功与文治并重的成就。全诗叙事、议论、抒情交融,既有宏大的历史视野,又有具体的民生关怀,堪称宋代边塞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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