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博未五十致仕归蕲州
宋 · 刘攽
译文
名宦于身甚𬙊徽,白头青紫莫言归。
名位官宦对自身不过是细小的绳索,白发之人佩着青紫印绶却不要说归隐。
曼容自以微官去,蘧瑗应知过事非。
邴曼容自己以微官之位辞官而去,蘧伯玉应知行事有过错便知非而退。
笛竹满山经夏冷,江鱼如玉向秋肥。
笛竹满山经过盛夏依然清凉宜人,江中鲜鱼如玉到了秋天格外肥美。
避喧不厌尘纷远,何况孤城人迹稀。
避喧之人不嫌尘世纷扰之地太远,何况这孤城之中人迹稀少清幽静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送吴国博未满五十即致仕归蕲州而作。未五十而致仕在当时极为少见,诗中以赞许的口吻写吴国博的超脱与远见,又以蕲州的山水之美相诱,表达了对其归隐选择的肯定与羡慕。
逐句解读
「名宦于身甚𬙊徽,白头青紫莫言归」——名位官宦对于自身不过是细小的绳索,白发之人佩青紫之印不必说归。𬙊徽指细小的绳索,青紫指高官的印绶,此句写官场的束缚与对归隐的渴望。
「曼容自以微官去,蘧瑗应知过事非」——曼容自己以微官之职离去,蘧瑗应知做事有过错。曼容指汉代邴曼容以微官而去,蘧瑗指蘧伯玉知非而退,此句以两个古人自觉退隐的典故赞吴国博的明智。
「笛竹满山经夏冷,江鱼如玉向秋肥」——笛竹满山经过夏天依然清凉,江中鱼如美玉到了秋天格外肥美。此句写蕲州的山水之美与物产之丰,以自然之美诱惑友人归隐。
「避喧不厌尘纷远,何况孤城人迹稀」——避喧之人不嫌尘世纷扰遥远,何况孤城之中人迹稀少。此句以孤城的清幽进一步肯定归隐的选择。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字为核心,以古人的自觉退隐与蕲州的自然之美为双重诱因。首联以「𬙊徽」的比喻写官场的微不足道。颔联以邴曼容与蘧伯玉两个自觉退隐的古人,为吴国博的致仕提供了历史的依据与道德的支撑。颈联以笛竹与江鱼的意象写蕲州的山水之美,将归隐的吸引力化为具体的感官体验。尾联以孤城人稀的清幽收束,将归隐的理想落实为具体的生活环境。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归隐为主题的送别诗,诗人以古人的自觉退隐为精神参照,以蕲州的山水之美为现实诱因,从道德与美感两个层面肯定了吴国博未五十致仕的选择。全诗格调清雅,意境闲适,颈联的笛竹与江鱼尤为出色,将归隐之乐化为可感的自然之美,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景写情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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