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蜀中大水寄阆中诸弟

宋 · 刘攽

译文

蜀岭参天近,巴江向海迂。

蜀地的山岭高耸接近天际,巴江蜿蜒曲折流向大海。

百城同暗谷,独鸟视前途。

百座城池如同暗谷一般昏暗,孤独的飞鸟望着前方的路途。

六月蒸云甚,长风骤雨俱。

六月里蒸腾的云气极为浓盛,长风骤雨同时到来。

漏天畴得补,深峡不时输。

漏了的天谁能补得上,深峡中不时地倾注洪水。

回首蛇蛟鬭,伤心虎豹呼。

回头看蛇和蛟龙在搏斗,令人伤心的是虎豹在呼号。

剑关愁断栈,天汉逼乘桴。

剑阁关前愁断栈道,天汉之水逼近只能乘筏而行。

臂饮通殊俗,巢居自一隅。

挽臂而饮是通行的异族风俗,巢居之人自处在一隅之地。

遗黎待螺蚌,小邑断樵苏。

遗留下来的百姓等着螺蚌充饥,小城中断了打柴割草的来源。

绝域飞黄鹄,仙人用只凫。

极远之地飞翔着黄鹄,仙人使用的不过是一只野鸭。

清秋已收潦,问尔丽泥涂。

清秋时节已经收退了积水,问候你们是否还困于泥泞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闻蜀中大水寄阆中诸弟之作。诗中以蜀中大水为主题,从蜀岭参天到巴江向海,从百城暗谷到独鸟前途,从六月蒸云到长风骤雨,从漏天难补到深峡时输,从蛇蛟鬬到虎豹呼,从剑关断栈到天汉乘桴,从臂饮殊俗到巢居一隅,从遗黎螺蚌到小邑樵苏,从绝域黄鹄到仙人只凫,从清秋收潦到丽泥涂,写出了蜀中大水的惨烈与对诸弟的牵挂。

逐句解读
「蜀岭参天近,巴江向海迂」——蜀岭参天般近,巴江向海迂回。此句以蜀岭与巴江写蜀地的地理。

「百城同暗谷,独鸟视前途」——百城如同暗谷,独鸟望着前途。此句以百城暗谷与独鸟前途写大水中的黑暗与迷茫。

「六月蒸云甚,长风骤雨俱」——六月蒸云之甚,长风骤雨俱来。此句以蒸云甚与骤雨俱写大水的天气。

「漏天畴得补,深峡不时输」——漏天谁能补,深峡不时输泄。此句以漏天难补与深峡时输写大水的无止。

「回首蛇蛟鬭,伤心虎豹呼」——回首蛇蛟相斗,伤心虎豹呼啸。此句以蛇蛟斗与虎豹呼写大水中的凶险。

「剑关愁断栈,天汉逼乘桴」——剑关愁于断栈,天汉逼着乘桴。此句以剑关断栈与天汉乘桴写大水的交通断绝。

「臂饮通殊俗,巢居自一隅」——臂饮通于殊俗,巢居自在一隅。此句以臂饮与巢居写蜀地的特殊风俗。

「遗黎待螺蚌,小邑断樵苏」——遗民等待螺蚌为食,小邑断绝了樵苏。此句以遗黎螺蚌与小邑樵苏写大水后的饥荒。

「绝域飞黄鹄,仙人用只凫」——绝域飞来黄鹄,仙人只用只凫。此句以绝域黄鹄与仙人只凫写对消息的期待与仙人飞行的想象。

「清秋已收潦,问尔丽泥涂」——清秋已经收了潦水,问你们还陷于泥涂之中。此句以清秋收潦与问尔泥涂写对诸弟的牵挂。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与「忧」为双重基调,将蜀中大水的惨烈与对诸弟的牵挂交织展开。诗中以蒸云骤雨、漏天深峡、蛇蛟虎豹、剑关断栈等意象写大水的凶险,又以遗黎螺蚌、小邑樵苏写大水后的饥荒。尾联以清秋收潦与问尔泥涂写对诸弟的牵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蜀中大水为主题的寄怀诗,诗人以蒸云骤雨、漏天深峡、蛇蛟虎豹等意象写出了大水的凶险,又以遗黎螺蚌、小邑樵苏写出了大水后的饥荒。全诗格调悲切而牵挂深切,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水患写忧、以寄诗写情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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