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
宋 · 刘攽
译文
鸟鼠流清渭,岍岐导众山。
鸟鼠山流出清澈的渭水,岍山岐山导引着众山。
悬车循暗谷,断栈出重关。
悬车沿着幽暗的峡谷前行,断绝的栈道穿出重重关隘。
长路去未已,连峰深更艰。
长路前行尚未到尽头,连绵的山峰深处更加艰难。
秋高木落外,天夐鸟飞间。
秋高气爽在树叶凋落之外,天空辽远在飞鸟翱翔之间。
日出看群动,烟收认百蛮。
日出时看万物活动,烟雾消散后辨认百蛮之地。
别肠逾九绝,愁泪独长潸。
离别之痛超过九回肠断,愁苦之泪独自长流。
立志薄轩冕,隠居宜草菅。
立志轻视高官厚禄,隐居适宜住在茅草屋中。
自甘家食薄,还爱彩衣斑。
自愿甘于粗茶淡饭的清贫家食,还喜爱那彩衣斑斓的孝亲之乐。
从吏负夙愿,辞亲何厚颜。
做官有负平素的心愿,辞别亲人何等厚颜。
简书今可畏,幕府尚余闲。
官府文书如今令人畏惧,幕府之中尚有些闲暇。
猨叫无劳思,鸿冥不易攀。
猿啼不必劳心思虑,鸿雁高飞入冥冥不易攀附。
归来城阙望,但见白云还。
归来望向城阙,只见白云悠悠飘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渭水之作。诗中以渭水为主题,从鸟鼠清渭到岍岐众山,从悬车暗谷到断栈重关,从长路未已到连峰更艰,从秋高木落到天夐鸟飞,从日出群动到烟收百蛮,从别肠九绝到愁泪长潸,从立志薄轩冕到隐居草菅,从家食薄到彩衣斑,从吏负夙愿到辞亲厚颜,从简书可畏到幕府余闲,从猨叫无劳到鸿冥难攀,最后以归来城阙到白云还收束,写出了渭水旅途的艰险与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鸟鼠流清渭,岍岐导众山」——鸟鼠山流出清渭水,岍岐山导引众山。此句以鸟鼠清渭与岍岐众山写渭水的源头与山脉。
「悬车循暗谷,断栈出重关」——悬车循着暗谷前行,断栈出离重重关隘。此句以悬车暗谷与断栈重关写旅途的艰险。
「长路去未已,连峰深更艰」——长路远去尚未止息,连峰深处更加艰险。此句以长路未已与连峰更艰写旅途的漫长与艰难。
「秋高木落外,天夐鸟飞间」——秋高木落之外,天远鸟飞之间。此句以秋高木落与天远鸟飞写旅途的秋景。
「日出看群动,烟收认百蛮」——日出看到群动,烟收辨认百蛮。此句以日出群动与烟收百蛮写旅途的晨景。
「别肠逾九绝,愁泪独长潸」——别肠超过九绝,愁泪独自长潸。此句以别肠九绝与愁泪长潸写离别的悲痛。
「立志薄轩冕,隠居宜草菅」——立志薄于轩冕,隐居宜于草菅。此句以立志薄轩冕与隐居草菅写对功名的淡然与对隐居的向往。
「自甘家食薄,还爱彩衣斑」——自甘家食之薄,还爱彩衣之斑。此句以家食薄与彩衣斑写安于简朴与对亲情的珍重。
「从吏负夙愿,辞亲何厚颜」——从吏辜负了夙愿,辞亲有何厚颜。此句以从吏负愿与辞亲厚颜写仕途的无奈。
「简书今可畏,幕府尚余闲」——简书如今可畏,幕府尚有余闲。此句以简书可畏与幕府余闲写公务的压力与闲适的并存。
「猨叫无劳思,鸿冥不易攀」——猿叫不必劳思,鸿冥不易攀援。此句以猿叫无劳与鸿冥难攀写对归隐的思考。
「归来城阙望,但见白云还」——归来城阙远望,只见白云归还。此句以城阙望与白云还写对归隐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与「归」为双重线索,将渭水旅途的艰险与对归隐的向往交织展开。诗中以悬车暗谷、断栈重关、长路未已、连峰更艰等意象写旅途的艰险,以秋高木落、天远鸟飞写秋景。后半以立志薄轩冕、隐居草菅、从吏负愿、辞亲厚颜写对功名的淡然与仕途的无奈。尾联以城阙望与白云还写对归隐的向往。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渭水旅途为主题的感怀诗,诗人以悬车暗谷、断栈重关等意象写出了旅途的艰险,又以立志薄轩冕与城阙望白云写出了对归隐的向往。全诗格调由险转归,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险写旅途、以白云写归隐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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