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九华山

宋 · 刘攽

译文

初行江南道,山水皆可爱。

初行在江南的路上,山水都令人喜爱。

忽见九华峰,瑰奇又堪怪。

忽然看到九华山的山峰,瑰丽奇绝又令人惊叹。

去之百余里,青翠若无类。

距离一百多里远,青翠之色似乎没有可比的。

群山特微茫,屹起视其背。

群山只是微茫一片,它却屹然耸起让人仰望其背影。

初疑楚人剑,真能倚天外。

起初怀疑是楚人的宝剑,真能倚靠在天外。

快意入浮云,耻令白日晦。

快意直入浮云之上,不屑让白日变得暗淡。

又如群游龙,垂胡饮江濑。

又如一群游龙,垂着颔下的胡须在江滩上饮水。

俯仰令人惊,顷刻千万态。

俯仰之间令人惊叹,顷刻之间变化千万种姿态。

未知灊与霍,何能配嵩岱。

不知道灊山和霍山,怎能配得上嵩山和泰山。

得无失其真,吾为古人悔。

难道不是失去了它们的真面目,我为古人感到遗憾。

山中多良田,泉源得灌溉。

山中有很多良田,泉源得以灌溉。

颇思藏其间,将家事耕耒。

很想藏身其中,把家搬来从事耕种。

尘氛未决往,暂若观画绘。

尘事纷扰还没决定前往,暂时如同观看一幅画。

日暮飞鸟还,临风久儓儗。

日暮时分飞鸟归还,迎风久久地犹豫不前。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远望九华山的纪游之作。诗中描写了九华山的瑰奇壮丽——远观如剑倚天外、如群龙饮江,近想山中良田泉源、可耕可隐,表达了想要藏身其中却为尘事所牵的矛盾心情。

逐句解读
「初行江南道,山水皆可爱」初行在江南的路上,山水都令人喜爱。

「忽见九华峰,瑰奇又堪怪」忽然看到九华山的山峰,瑰丽奇绝又令人惊叹。

「去之百余里,青翠若无类」距离一百多里远,青翠之色似乎没有可比的。

「群山特微茫,屹起视其背」群山只是微茫一片,它却屹然耸起让人仰望其背影。

「初疑楚人剑,真能倚天外」起初怀疑是楚人的宝剑,真能倚靠在天外。

「快意入浮云,耻令白日晦」快意直入浮云之上,不屑让白日变得暗淡。

「又如群游龙,垂胡饮江濑」又如一群游龙,垂着颔下的胡须在江滩上饮水。

「俯仰令人惊,顷刻千万态」俯仰之间令人惊叹,顷刻之间变化千万种姿态。

「未知灊与霍,何能配嵩岱」不知道灊山和霍山,怎能配得上嵩山和泰山。

「得无失其真,吾为古人悔」难道不是失去了它们的真面目,我为古人感到遗憾。

「山中多良田,泉源得灌溉」山中有很多良田,泉源得以灌溉。

「颇思藏其间,将家事耕耒」很想藏身其中,把家搬来从事耕种。

「尘氛未决往,暂若观画绘」尘事纷扰还没决定前往,暂时如同观看一幅画。

「日暮飞鸟还,临风久儓儗」日暮时分飞鸟归还,迎风久久地犹豫不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远望的视角描写九华山,运用了丰富的比喻:「楚人剑」「群游龙」的比喻将山势写得雄奇壮丽。

「快意入浮云,耻令白日晦」以拟人手法写山的气势,生动传神。

「顷刻千万态」以夸张的手法写山的变幻莫测。

「暂若观画绘」将真实的山水比为画,暗示尚未亲临其境。末以「临风久儓儗」的犹豫收束,写出了向往与犹豫之间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奇的笔调描写了九华山的壮丽景色,又以细腻的情感写出了想要隐居山中却为尘事所牵的矛盾。诗人不满足于远观,而是以「将家事耕耒」的想象拉近了与山的距离,但末句的犹豫又使这一想象落了空,使全诗在壮丽中带有淡淡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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