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

宋 · 刘攽

译文

古木号蝉鸦乱栖

古树上蝉鸣号叫乌鸦乱栖

凉风稍稍袭人衣

凉风渐渐袭上人的衣衫

高楼鼓角悲秋意

高楼上鼓角声传递着悲凉秋意

小市渔樵竞夕晖

小镇上渔人樵夫争赶着夕阳余晖

虽有簿书容暇豫

虽有文书案牍尚可容许闲暇

强从宾旅复来归

却勉强随从宾客旅人又归来

闭门跃马俱人事

闭门不出也好策马奔波也好都是人事

吾道何能问是非

我的道又怎能去追问是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写晚归之作。诗中以古木号蝉、高楼鼓角、小市渔樵等意象,写出了秋日傍晚的萧瑟与归途的感慨,在簿书之暇与宾旅之归的对比中,表达了对人世是非的超越与无奈。

逐句解读
「古木号蝉鸦乱栖,凉风稍稍袭人衣」——古木上蝉鸣号叫乌鸦乱栖,凉风渐渐袭人的衣裳。此句以蝉鸣鸦栖与凉风袭衣写秋日傍晚的萧瑟。

「高楼鼓角悲秋意,小市渔樵竞夕晖」——高楼上鼓角声传出悲秋之意,小市中渔人樵夫竞相趁着夕晖。此句以鼓角的悲声与渔樵的忙碌对比,一悲一忙,写出了不同人生的不同感受。

「虽有簿书容暇豫,强从宾旅复来归」——虽然有簿书公务容许片刻闲暇,勉强跟随宾朋旅客又回来了。此句写公务中的闲暇与归途的无奈,「强从」二字写出了不情愿。

「闭门跃马俱人事,吾道何能问是非」——闭门不出与跃马奔波都是人事,我的道又怎能去追问是非。此句以闭门与跃马的两种人生态度对比,最终归于对是非的超脱。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悲」字为基调,以「超脱」为归宿。首联以蝉号鸦栖与凉风袭衣的声色写秋日的萧瑟。颔联以高楼鼓角与小市渔樵的对比,写出了不同人生的不同境遇,悲与忙的对比极具张力。颈联以簿书暇豫与强从宾旅的无奈写公务的束缚。尾联以闭门与跃马的对比收束,将人生的两种选择归结为对是非的超脱,虽是达观之语,却也暗含了无奈的叹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晚归为题的秋日感怀诗,诗人以秋日的萧瑟景象写出了人世的悲凉与超越。全诗格调萧瑟而不颓废,颔联的高楼鼓角与小市渔樵的对比尤为精彩,写出了人生的不同面相,尾联的超脱虽带有无奈的色彩,但也体现了一种通达的人生态度,体现了刘攽诗歌中萧瑟与通达并存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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