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

宋 · 刘攽

译文

上有苍苍山,下有浑浑流。

上面是苍翠的高山,下面是浑浊奔流的河水。

两崖类筑甬,中道才容辀。

两岸崖壁如同筑起的甬道,中间的道路仅能容一辆车通过。

关门密相望,设险非一秋。

关门密密相望层层设防,据险而守已经不止一个秋天了。

借问前代人,屈指嬴与刘。

试问前代据守此地的人是谁,屈指可数的就是嬴秦和刘汉。

乃知伯王功,天险参人谋。

才知霸王的功业,是天险与人的谋略相参而成。

百二制六国,一面当诸侯。

以两万兵力便能制衡六国,凭借一面之险抵挡诸侯。

东惭洛阳薄,北视朝歌羞。

东望洛阳自惭地势单薄,北望朝歌自觉羞愧不如。

时平郡国通,官守轻戈矛。

太平之时郡国之间畅通无阻,守关之官不再看重戈矛兵器。

旅程兹出关,怅然为淹留。

旅途中此刻走出潼关,心中怅然为此久久停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咏潼关之作。潼关为关中门户,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诗中追溯潼关的历史,从嬴秦到刘汉,感慨天险与人谋的结合,又感叹和平时期关隘地位下降的无奈。

逐句解读
「上有苍苍山,下有浑浑流」上面是苍翠的高山,下面是浑浊的河水,写潼关的山川形胜。

「两崖类筑甬,中道才容辀」两岸崖壁如同筑起的甬道,中间的道路仅容一车通过,写潼关之险窄。

「关门密相望,设险非一秋」关门密密相望,设险据守不止一个秋天,写关隘的层层设防。

「借问前代人,屈指嬴与刘」试问前代之人,屈指可数的便是嬴秦与刘汉。

「乃知伯王功,天险参人谋」才知霸王的功业,是天险与人谋相参而成。

「百二制六国,一面当诸侯」以两万兵力制衡六国,以一面之险抵挡诸侯,写秦据潼关之利。

「东惭洛阳薄,北视朝歌羞」东望洛阳自惭地薄,北望朝歌自觉羞愧,写关中险要胜过中原。

「时平郡国通,官守轻戈矛」太平之时郡国相通,守关之官不再看重戈矛,写和平年代关隘地位的降低。

「旅程兹出关,怅然为淹留」旅途中此刻出关,怅然为此而淹留,以个人行旅之感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描写起手,先写潼关的山川形势,再转入历史回顾。

「两崖类筑甬,中道才容辀」以甬道喻崖壁、以一车喻路窄,具体而形象。

「百二制六国」化用史记中秦地百二之说,以数字之精炼概括战略优势。

「东惭洛阳薄,北视朝歌羞」以对仗写出关中的地理优越感。末四句由古及今,从战争到和平,由历史到个人行旅,收束自然。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入史,由史及人,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练的咏关之作,以潼关为焦点,将地理、历史与个人感受融为一体。诗中「天险参人谋」一句是全篇主旨,点明天险需人谋配合方能成事。末以个人出关的怅然收束,将宏大的历史感慨落回个人的行旅之思,以小见大,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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