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孙昌龄归来亭

宋 · 刘攽

译文

丈人发如漆,筋力不知老。

老丈头发漆黑,精力充沛不知老之将至。

七十置官归,时人以为早。

七十岁辞官归乡,时人认为归隐太早了。

多公逍遥志,所向豁怀抱。

多因你有逍遥自在之志,所向之处豁然开怀。

虽云容膝安,不减专城好。

虽说是容膝之室已安,却不减做太守之好。

忘机睨云水,寓兴植芳草。

忘却机心眺望云水,寄托兴致种植芳草。

世故不经听,尘轨从却扫。

世故之事不经意去听,尘世的轨迹从此扫除。

壮子官瀛洲,济美擅词藻。

壮年之子在瀛洲做官,继承美德擅长文辞。

亲欢适为主,家事意承考。

以双亲欢适为主,家事用心继承先考之志。

古云陶渊明,避俗非达道。

古人说陶渊明,避世隐居并非达观之道。

息交以绝游,自处何枯槁。

断绝交游不再出行,自处何等枯槁寂寥。

公为乡先生,里邑每倾倒。

你是乡里先生的典范,乡邑之人无不倾倒敬仰。

一言可镇浮,不啻千金宝。

一言可以镇住浮薄之风,不啻千金之宝。

宦游失门户,驽蹇悲栈皂。

宦游之人失去了归宿,如驽马蹇驴悲叹于马栈之中。

祝身得如公,每食心再祷。

祝愿自身能如公一般,每次吃饭都在心中再次祈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题孙昌龄归来亭之作。孙昌龄七十致仕归乡,筑归来亭。诗中赞美孙昌龄的逍遥之志和高洁品格,同时反思陶渊明的归隐并非真正达观,表达了对孙昌龄处世之道的推崇。

逐句解读
「丈人发如漆,筋力不知老」老丈头发漆黑,精力不知老之将至。

「七十置官归,时人以为早」七十岁辞官归乡,时人认为太早。

「多公逍遥志,所向豁怀抱」多因你有逍遥之志,所向之处豁然开怀。

「虽云容膝安,不减专城好」虽说容膝之室已安,不减专城太守之好。

「忘机睨云水,寓兴植芳草」忘却机心眺望云水,寄托兴致种植芳草。

「世故不经听,尘轨从却扫」世故之事不经意听,尘世的轨迹从此扫除。

「壮子官瀛洲,济美擅词藻」壮年之子在瀛洲做官,继承美德擅长词藻。

「亲欢适为主,家事意承考」以双亲欢适为主,家事用心继承先考之志。

「古云陶渊明,避俗非达道」古人说陶渊明,避俗并非达道。

「息交以绝游,自处何枯槁」息交绝游,自处何等枯槁,对陶渊明的批评。

「公为乡先生,里邑每倾倒」你是乡里先生的典范,乡邑之人无不倾倒。

「一言可镇浮,不啻千金宝」一言可以镇住浮薄之风,不啻千金之宝。

「宦游失门户,驽蹇悲栈皂」宦游之人失去了门户,驽马蹇驴悲叹于马栈之中。

「祝身得如公,每食心再祷」祝愿自身能如公一般,每次吃饭都再次祈祷。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赞美为主,间以议论。

「古云陶渊明,避俗非达道;息交以绝游,自处何枯槁」四句是对陶渊明的独特批评,认为完全避世并非达道,自处太过枯槁,这为赞美孙昌龄的处世之道做了铺垫——孙昌龄既归隐又不完全隔绝世事,以乡先生的身份一言镇浮,这种隐而不绝的态度更值得推崇。

「一言可镇浮,不啻千金宝」是对孙昌龄人格力量的最高赞誉。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别具一格的题亭诗,以对陶渊明的批评反衬孙昌龄归隐之道的高明。

「一言可镇浮,不啻千金宝」是全诗的核心,赞美了隐而不绝、德高望重的处世方式。全诗既有对友人的赞美,又有对归隐方式的反思,思想深度在一般题亭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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