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欧阳永叔新凿幽谷泉

宋 · 刘攽

译文

江南多名山,少有琅琊比。

江南有许多名山,少有能与琅琊山相比的。

琅琊盛泉石,晚得幽谷美。

琅琊山以泉石著称,晚年才得到幽谷之美。

将非造物者,留以待君子。

莫非造物主,将它留待君子来赏。

乃知智且仁,必好山与水。

由此知道智者且仁者,必定喜欢山与水。

公有高世材,此山共森峙。

您有高出世间的才干,与此山共同森然屹立。

公有济物心,此泉共清泚。

您有济世利物的心肠,与此泉共同清澈。

泉始居地中,隠塞未如此。

泉水最初藏于地下,隐塞还不像现在这样。

今为万丈流,近自一勺始。

如今成为万丈奔流,就近从一勺之水开始。

东浮沧溟广,下益松桧喜。

向东浮流入广阔的大海,向下滋润着松桧的欢喜。

奈何公之惠,及更局千里。

奈何您的恩惠,竟局限在千里之内。

安得从公居,曲肱偃吾几。

怎能跟从您一起居住,弯着胳膊安卧在几案旁。

安得从公游,枕石洗吾耳。

怎能跟从您一起游览,枕着石头洗我的耳朵。

是非付天壤,尘事如脱屣。

将是非交给天地,尘事如同脱掉的鞋子。

当为谷中叟,肯为轩冕起。

宁愿做谷中的老翁,不肯为轩冕而出山。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为欧阳修新凿幽谷泉所题的作品。诗中以琅琊山的泉石之美起笔,将山水之胜与欧阳修的才德相比,赞美其高世之材与济物之心,又以泉水从一勺到万丈的壮大过程喻人才的成长,最后表达了愿从公居、枕石洗耳的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江南多名山,少有琅琊比」江南有许多名山,少有能与琅琊山相比的。

「琅琊盛泉石,晚得幽谷美」琅琊山以泉石著称,晚年才得到幽谷之美。

「将非造物者,留以待君子」莫非造物主,将它留待君子来赏。

「乃知智且仁,必好山与水」由此知道智者且仁者,必定喜欢山与水。

「公有高世材,此山共森峙」您有高出世间的才干,与此山共同森然屹立。

「公有济物心,此泉共清泚」您有济世利物的心肠,与此泉共同清澈。

「泉始居地中,隠塞未如此」泉水最初藏于地下,隐塞还不像这样。

「今为万丈流,近自一勺始」如今成为万丈奔流,就近从一勺之水开始。

「东浮沧溟广,下益松桧喜」向东浮流入广阔的大海,向下滋润着松桧的欢喜。

「奈何公之惠,及更局千里」奈何您的恩惠,竟局限在千里之内。

「安得从公居,曲肱偃吾几」怎能跟从您一起居住,弯着胳膊安卧在几案旁。

「安得从公游,枕石洗吾耳」怎能跟从您一起游览,枕着石头洗我的耳朵。

「是非付天壤,尘事如脱屣」将是非交给天地,尘事如同脱掉的鞋子。

「当为谷中叟,肯为轩冕起」宁愿做谷中的老翁,不肯为轩冕而出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水喻人,以泉水的成长过程喻人才的成长:「一勺始」到「万丈流」既是泉水的真实历程,也是人才的成长写照。

「公有高世材,此山共森峙」以山喻人,将自然景物与人物品格合而为一。

「是非付天壤,尘事如脱屣」以两个果断的否定表达归隐的决心,语气坚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欧阳修新凿的幽谷泉为线索,将山水的赞美与人物的品评融为一体,又以归隐之志作结,三层意思层层递进。诗人对欧阳修的赞美不仅限于其才德,更在于其智且仁必好山水的品格认同,使全诗具有深厚的精神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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