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七和州判官

宋 · 刘攽

译文

从仕如博弈,百万系一掷。

做官如同赌博博弈,百万身家都系于一次投掷。

君看大司马,二十好颜色。

你看那大司马,二十岁便少年得意容光焕发。

与子昔献赋,共登东堂籍。

与你在过去一起献赋,共同登上了东堂的名册。

留滞向十年,尚为诸侯客。

滞留了将近十年,还是做着诸侯的幕客。

我愚数亦奇,连蹇不自惜。

我愚钝命运也奇特,接连困蹇也不自怜惜。

念君复何为,无乃玄尚白。

想到你又怎么样呢,莫不是才能仍然不得施展。

时平弃奇节,幕府鲜筹划。

太平时抛弃了有奇节之士,幕府中少有出谋划策的机会。

譬如埘𡏝间,安用鸾鹄翼。

好比鸡埘鸡舍之中,哪里用得上鸾鹄的羽翼。

高秋江湖深,莽莽烟水碧。

深秋江湖水深,莽莽烟水一片碧绿。

轻舟犯蛟鼍,勉子慎行役。

轻舟前行要冒犯蛟鼍的危险,勉励你谨慎对待此番行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送张七赴和州判官任之作。诗中以博弈喻仕途,感慨时平不用奇节,幕府少有筹划,以鸾鹄困于鸡埘喻大才屈居小职,末以江湖蛟鼍之险告诫友人慎行,情感深挚。

逐句解读
「从仕如博弈,百万系一掷」做官如同赌博博弈,百万身家系于一掷,以赌博喻仕途之险。

「君看大司马,二十好颜色」你看那大司马,二十岁便少年得意,以年少高官对比自身。

「与子昔献赋,共登东堂籍」与你在过去一起献赋,共同登上东堂的名册,写曾经的同榜之荣。

「留滞向十年,尚为诸侯客」滞留了将近十年,还是做诸侯的幕客,写仕途之蹉跎。

「我愚数亦奇,连蹇不自惜」我愚钝命运也奇特,连续困蹇也不自怜惜。

「念君复何为,无乃玄尚白」想到你又如何呢,莫不是玄色之上又覆白色,喻才能不得施展。

「时平弃奇节,幕府鲜筹划」太平时抛弃了奇节之士,幕府中少有谋划之机。

「譬如埘𡏝间,安用鸾鹄翼」好比鸡埘鸡舍之中,哪里用得上鸾鹄的羽翼,以大鸟困小笼喻才不称位。

「高秋江湖深,莽莽烟水碧」深秋江湖水深,莽莽烟水一片碧绿,写赴任途中的水路之景。

「轻舟犯蛟鼍,勉子慎行役」轻舟行驶要冒犯蛟鼍之险,勉励你谨慎对待行役之事,以江湖之险嘱友珍重。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贯穿全篇,从博弈到鸾鹄再到蛟鼍,层层设喻。

「从仕如博弈,百万系一掷」以赌博喻仕途,一语中的,极为警策。

「譬如埘𡏝间,安用鸾鹄翼」以鸾鹄困于鸡笼喻大才小用,形象鲜明。末四句转入写景与嘱咐,「高秋江湖深」以秋景烘托离愁,「轻舟犯蛟鼍」以蛟鼍之险喻仕途之险,景与情、实与虚相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情的送别之作,以博弈、鸾鹄、蛟鼍三个比喻层层递进,将仕途之险、才不称位、行役之忧道尽。

「从仕如博弈,百万系一掷」是全诗的警策之句,以极端的比喻揭示仕途的赌博性质。全诗既是对友人的告诫,也是对自身遭遇的感慨,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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