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乔左藏自太常博士除知施州
宋 · 刘攽
译文
志士变衣非变性,丈夫能勇亦能言。
志士更换了官服并未改变他的秉性,大丈夫既能勇敢无畏也能善于言辞。
东郊不顾田二顷,爱子欢然弓两鞬。
在东郊不顾惜那二顷田产家业,爱子欢欣地背上两个装弓的鞬袋。
黔水犀牛群解鸩,峡山猱子躁欺猿。
黔水之畔犀牛成群能解鸩鸟之毒,峡山之中猱猴躁动竟欺负猿猴。
蛮溪未足纡长策,会使天骄祭北门。
蛮荒溪谷不足以施展您的长远谋略,终会使北方强敌在北门叩头归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送乔左藏从太常博士改任施州知州而作。施州在今湖北恩施,地处西南蛮荒之地,山高水险,民俗殊异。诗中既有对乔左藏文武兼资的赞许,又有对施州边地风物的描绘,更寄予了对其以文治武功安定边疆的厚望。
逐句解读
「志士变衣非变性,丈夫能勇亦能言」——志士更换衣装并非改变本性,大丈夫既能勇武也能善言。此句赞乔左藏由文职改武任,虽变其位而不改其志,文武兼备。
「东郊不顾田二顷,爱子欢然弓两鞬」——在东郊不顾及二顷田产,爱子欢然背上两鞬弓袋。田二顷用苏秦之典,弓两鞬指武将装备,写乔左藏弃文从武的决然。
「黔水犀牛群解鸩,峡山猱子躁欺猿」——黔水之畔犀牛成群能解鸩毒,峡山之中猱子躁动欺负猿猴。此句描绘施州边地的异域风物,犀牛、鸩毒、猱子都是西南地区的特有事物。
「蛮溪未足纡长策,会使天骄祭北门」——蛮荒溪谷不足以施展您的长远策略,终会使天骄在北门祭降。天骄指北方强敌,此句期许乔左藏不止于治理施州,终将建功立业于更广阔的舞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文武之变为线索,将送别之情与边塞之志融为一体。首联以「变衣非变性」的辩证开篇,既肯定了乔左藏的品格操守,又点明了改任的意义。颔联「田二顷」对「弓两鞬」,以文人之产对武将之器,对比鲜明。颈联描绘施州边地风物,以犀牛、鸩毒、猱子、猿猴等异域意象渲染边地的荒蛮,为尾联的期许作铺垫。尾联以「天骄祭北门」的壮阔意象收束,将个人的仕途升华为家国大业,气势雄壮。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文武之变为主题的送别诗,诗人以辩证的思维看待乔左藏由文职转武任的转变,既赞其不改本志,又期其大展宏图。颈联的异域风物描写尤为出色,为全诗增添了鲜明的地域色彩,尾联的期许则将诗歌的境界提升到家国天下,体现了刘攽诗歌中开阔的视野与深沉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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