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同年游固陵
宋 · 刘攽
译文
送君固陵游,勿忆炎汉初。
送你去固陵游历,不要追忆炎汉初年的往事。
天地不中裂,雄杰争锱铢。
天地不曾从中间裂开,英雄豪杰却在锱铢必争。
追兵下阳夏,百万风雨俱。
追兵直下阳夏,百万大军在风雨中齐至。
鸿沟不可恃,平分知厚诬。
鸿沟之约不可倚仗,平分天下之说实属厚诬。
叱咤梁齐君,王业成斯须。
叱咤风云的梁齐之君,王业在须臾之间成就。
斗智不若谖,小信良区区。
斗智不如欺诈,小信实在微不足道。
尔来数千岁,英气存信书。
从那以后已过数千年,英气仍存于史书之中。
山川未改旧,壁垒皆丘墟。
山川依然如旧未曾改变,昔日的壁垒都已化为废墟。
寄心阮嗣宗,抚掌当踟蹰。
将心意寄托于阮嗣宗,抚掌之际应当踟蹰徘徊。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送陈同年游固陵的作品。诗中从楚汉争霸的历史写起,指出天下分裂导致雄杰争逐的荒谬,批评斗智不如用谖、小信不足取的观点,感叹数千年后英气只存于史书,山川虽旧而壁垒已成丘墟,最终以阮籍式的感慨收束。
逐句解读
「送君固陵游,勿忆炎汉初」送你到固陵游览,不要追忆炎汉初年。
「天地不中裂,雄杰争锱铢」天地如果不从中分裂,雄杰们何必争锱铢之利。
「追兵下阳夏,百万风雨俱」追兵攻下阳夏,百万大军风雨俱来。
「鸿沟不可恃,平分知厚诬」鸿沟的划分不可倚恃,平分天下实在是厚厚诬。
「叱咤梁齐君,王业成斯须」叱咤风云的梁齐之君,王业不过须臾而成。
「斗智不若谖,小信良区区」斗智不如用谖计,小信实在是微不足道。
「尔来数千岁,英气存信书」此后数千年,英气只存在于信史之中。
「山川未改旧,壁垒皆丘墟」山川还没有改变旧貌,壁垒都已成了废墟。
「寄心阮嗣宗,抚掌当踟蹰」寄心于阮籍,抚掌之时应当踟蹰不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古为框架,以议论为内核。
「天地不中裂,雄杰争锱铢」以假设的语气否定争天下的意义,「鸿沟不可恃」以具体的史实论证分裂的不可靠。
「山川未改旧,壁垒皆丘墟」以自然与人事的对比揭示功名的虚幻。末以阮籍的典故收束,以竹林七贤的超然态度暗示对争逐功名的否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固陵的历史为素材,对楚汉争霸的功业提出了深刻的质疑。诗人不歌颂英雄,而是揭示了争逐的荒谬和功名的虚幻,具有强烈的反英雄主义色彩。末以阮籍的典故暗示了超越功名的人生选择,使全诗在批判中带有出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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