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桥道中寒堪
宋 · 刘攽
译文
裂面霜风快似镰,重重裘袴晚仍添。
割裂面颊的霜风快如镰刀,穿了一层又一层的皮衣皮裤傍晚还要再添。
梅当官道香撩客,山逼篮舆翠入帘。
梅花正当官道旁香气撩拨着过客,山峰逼近竹轿翠色映入帘中。
男子坐为衣食役,年光当向道途淹。
男子汉坐着被衣食所驱使,年光注定要在道途上消磨。
古来共说还家乐,岂独全躯畏楚。
自古以来人们都说还家是快乐的,岂止是为了保全身体而畏惧楚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双桥道中寒堪之作,写道中行役的辛苦与对还家的期盼。裂面霜风快似镰写寒风之烈,重重裘袴晚仍添写衣着之厚与寒之深,梅当官道香撩客写梅花的撩人,山逼篮舆翠入帘写山色的逼人,男子坐为衣食役写男子的劳役,年光当向道途淹写年光的消磨,古来共说还家乐写还家的期盼,岂独全躯畏楚写畏惧的深层原因。
逐句解读
「裂面霜风快似镰」——割裂面颊的霜风快如镰刀。裂面写寒风的刺痛,快似镰以镰刀喻寒风之利,感受极为真切。
「重重裘袴晚仍添」——穿了一层又一层的皮衣皮裤,傍晚还要再添。重重写衣着之厚,晚仍添写寒冷的加剧。
「梅当官道香撩客」——梅花正当官道旁,香气撩拨着过客。梅当官道写梅花的地理位置,香撩客写梅香的吸引,苦寒中的安慰。
「山逼篮舆翠入帘」——山峰逼近竹轿,翠色映入帘中。山逼篮舆写山路的狭窄,翠入帘写山色的近人,苦旅中的美景。
「男子坐为衣食役」——男子汉坐着被衣食所驱使。为衣食役写谋生的奔波,男子二字写男儿的不甘。
「年光当向道途淹」——年光注定要在道途上消磨。年光淹写道途的漫长,当向写不可改变的命运。
「古来共说还家乐」——自古以来人们都说还家是快乐的。古来共说写还家之乐的普遍认同,以共识反衬自己不能还家的苦。
「岂独全躯畏楚」——岂止是为了保全身体而畏惧楚地?岂独写反问,畏楚用楚地瘴疠的典故,写行役之苦不仅是身体的恐惧,更是精神的煎熬。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与苦的交织为主线:霜风裂面与裘袴重重写身体的寒冷,梅香撩客与翠色入帘写苦中的安慰,为衣食役与年光淹写精神的苦闷,还家乐与畏楚写对归家的渴望。裂面霜风快似镰的比喻极为新颖,以镰刀割物喻寒风割面,感受真切。梅香与翠色是苦旅中仅有的安慰,更衬托出行役之苦。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道中行役为题材的七言律诗,诗人以霜风裂面与裘袴重重写行役的苦寒,以梅香撩客与翠色入帘写苦中的安慰,以为衣食役与年光淹写精神的苦闷,以还家乐与畏楚写对归家的渴望。全诗寒与苦交织、苦与慰并存,在行役诗中感受最为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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