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行 其二

宋 · 刘攽

译文

赤日成畏途,相与逃热行。

赤日之下成了可怕的路途,相互约定趁夜出行逃避酷热。

中宵寝不安,两舍鸡初鸣。

半夜睡不安稳,走了两舍路鸡才刚叫鸣。

据鞍寝梦间,堕策忽自惊。

靠在马鞍上打盹入梦,马鞭掉落忽然自己惊醒。

官身跨官马,倦𠙆奈有程。

身为官员骑着官府的马,疲倦不堪奈何行程有期限。

愧负田野翁,安稳眠到明。

自愧不如田野中的老翁,安稳地一觉睡到天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暑行组诗的第二首,进一步描写了为逃避酷暑而夜间赶路的辛苦——半夜出发、鞍上打盹、惊梦自醒,最后以羡慕田野老翁安稳睡眠的感慨收束,写出了官身的不自由。

逐句解读
「赤日成畏途,相与逃热行」赤日之下成了可怕的路途,相互约定逃避酷热而行。

「中宵寝不安,两舍鸡初鸣」半夜睡不安稳,走了两舍路鸡才刚叫。

「据鞍寝梦间,堕策忽自惊」靠在马鞍上打盹入梦,马鞭掉落忽然自己惊醒。

「官身跨官马,倦𠙆奈有程」官身骑着官马,疲倦不堪奈何有行程期限。

「愧负田野翁,安稳眠到明」自愧不如田野中的老翁,安稳地一觉睡到天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细节生动。

「据鞍寝梦间,堕策忽自惊」写骑马打盹的细节极为传神,堕策自惊的瞬间有很强的画面感。

「官身跨官马,倦𠙆奈有程」以两个官字叠用写官身的不自由,极为沉痛。末以「愧负田野翁」的对比收束,将田野翁的安稳与官身的辛劳对比,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官身赶路的辛苦,「据鞍寝梦间,堕策忽自惊」两句尤为精彩,以一个小细节写出了旅途的疲惫与无奈。末以田野翁的安稳作对比,既是羡慕也是自嘲,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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