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红

宋 · 刘攽

译文

柿红梨紫漫山熟,冷雨萧萧落乔木。

柿子红了梨子紫了漫山遍野都成熟了,萧萧冷雨打落了乔木上的黄叶。

东田收谷亩数斛,筑场敛积高如屋。

东田收获稻谷每亩有好几斛,在打谷场上堆积起来高得像屋顶。

柴车斑斑黄犊健,丁男肩磵儿指秃。

柴车斑驳老旧小黄牛却很健壮,壮年汉子肩挑背扛、孩童的手指都磨秃了皮。

烹猪漉酒乐社神,急鼓悲笳断仍续。

杀猪滤酒欢庆祭祀社神,急促的鼓声和悲凉的笳声断断续续。

田家此乐何所忧,闾里至老还相收。

农家的这份欢乐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呢,邻里之间直到老来还互相照应收恤。

道傍滞穗如山邱,何处老翁宁有求。

道旁遗留的麦穗堆积得像小山丘一样,哪里的老翁难道还有什么贪求不成。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秋收场景为题,描绘了一幅丰收季节的农村风俗画。从漫山遍野的柿红梨紫,到打场收谷、柴车运粮、烹猪漉酒、祭祀社神,诗人以质朴的语言展现了农家丰收的喜悦。末段笔锋一转,写到路旁遗留的麦穗堆积如山,老翁无有所求,在欢快中透出朴厚淳良的民风。

逐句解读
「柿红梨紫漫山熟,冷雨萧萧落乔木」——柿红梨紫漫山遍野成熟了,萧萧冷雨打落了乔木的叶子。

「东田收谷亩数斛,筑场敛积高如屋」——东田收获稻谷每亩数斛,在打谷场上堆积得高如屋顶。

「柴车斑斑黄犊健,丁男肩磵儿指秃」——柴车斑驳黄牛健壮,壮年男子肩挑背扛、孩童的手指都磨秃了。

「烹猪漉酒乐社神,急鼓悲笳断仍续」——杀猪滤酒欢庆社神,急促的鼓声和悲凉的笳声断而复续。

「田家此乐何所忧,闾里至老还相收」——农家的这份快乐还有什么可忧愁的,邻里之间到老还互相收恤照应。

「道傍滞穗如山邱,何处老翁宁有求」——道旁遗留的麦穗堆积如山丘,哪里的老翁难道还有什么贪求。

艺术手法
一、白描手法的运用。全诗不用典故,纯以质朴的语言直接描绘农村生活场景,如柴车斑斑黄犊健等句,画面感极强。二、声色并茂的感官描写。柿红梨紫是色彩,冷雨萧萧是听觉,急鼓悲笳是声响,多种感官交织使场景更加生动。三、急鼓悲笳断仍续一句在欢庆中插入悲凉之音,为下文的朴厚民风做铺垫,也暗示丰收背后仍有辛劳。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攽农村题材诗中的佳作,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诗人不以士大夫的高雅笔法来美化农村,而是以近乎民歌的质朴语言如实描写,丁男肩磵儿指秃一句尤其真实,写出了丰收背后农民的辛劳。诗末道傍滞穗如山邱,何处老翁宁有求二句意味深长,遗穗堆积说明丰收之甚,而老翁宁有求的反问则表现了民风的淳朴知足。全诗既有对丰收喜悦的歌颂,也有对农民辛劳的体察,比单纯的美化更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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