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

宋 · 刘攽

译文

风光亹亹逼人来,过去清明更不回。

春光不停地推移催逼而来,清明一过就再不返回。

巳日家人还祓禊,蜀江清水快流杯。

上巳日家人们又来举行祓禊之礼,蜀江清流正宜痛快地流杯饮酒。

关关啼鸟如相和,冉冉残花欲尽开。

关关鸣叫的鸟儿像在相互唱和,冉冉将谢的残花还在努力开放。

自笑野心安淡泊,亦能随众上春台。

自笑我这山野之心安于淡泊,也能随众人登上春台赏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写上巳节之作。上巳为三月三日,古人有水边祓禊、流杯饮酒之俗。诗中以上巳的节日活动为背景,写出了春光的逝去与随俗的闲适,兼有对时光的感慨与对自然的欣赏。

逐句解读
「风光亹亹逼人来,过去清明更不回」——风光不停地逼人而来,过去的清明再也不会回来。亹亹指行进不止的样子,此句写春光的急切与不可逆转,清明已过而春光犹在逼人。

「巳日家人还祓禊,蜀江清水快流杯」——巳日家人又去祓禊,蜀江清水上畅快地流杯饮酒。此句写上巳节的传统习俗,祓禊与流杯都是上巳的典型活动。

「关关啼鸟如相和,冉冉残花欲尽开」——关关啼叫的鸟儿好像在相和,冉冉将谢的花还想尽情绽放。此句以啼鸟与残花写暮春的景象,鸟之相和与花之尽力写出了生命的不舍与自然的多情。

「自笑野心安淡泊,亦能随众上春台」——自笑我这颗野心安于淡泊,也能随众人登上春台观赏。此句写自己虽本性淡泊但也能随俗同乐,自嘲中透露出一种通达的人生态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逼」与「回」的矛盾为起笔,以「淡泊」与「随众」的平衡为收束。首联以风光逼人来与清明更不回的对比,写春光的急切与不可挽回。颔联以祓禊与流杯的传统活动写节日的风俗。颈联以啼鸟相和与残花尽开写暮春的生机,动静结合。尾联以自笑野心的自嘲与随众上春台的通达收束,在淡泊与随俗之间找到了平衡。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上巳节为题的节日诗,诗人在节日的欢庆中写出了对春光的珍惜与对人生的通达。全诗格调轻快而不失深意,从春光的急切到节日的欢庆,从暮春的生机到随俗的通达,层次分明而情感丰富,体现了刘攽诗歌中随俗而不失个性的艺术特色。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