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行

宋 · 刘攽

译文

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五百万。

做官做不到二千石的高位,经商赚不到五百万的财富。

此事夸者忧,而非志士叹。

这些是夸耀之人忧虑的事,而非有志之士所叹息的。

君不见下邳少年授书起,幄中运筹制千里。

你没见下邳少年张良得授兵书而起,帷幄中运筹制胜千里之外。

功成不受三万户,拂衣归从赤松子。

功成之后不接受三万户封赏,拂衣而去追随赤松子修道。

君不见计倪半策诛强吴,鸱夷扁舟浮五湖。

你没见计倪献出半条计策便灭了强吴,范蠡化名鸱夷子皮乘扁舟泛游五湖。

三致千金不自擅,至今籍籍宗陶朱。

三次积累千金却不独占,至今人们仍传颂陶朱公的美名。

大贤富贵不为己,心事邈与常人殊。

大贤之人的富贵不是为了自己,其心志远与常人截然不同。

逢时致身如反手,云蒸龙变无时无。

逢时建功立业如同翻手般容易,风云际会龙变腾达无时无之。

君勿爱上书献赋称贤豪,刺绣倚市相矜高。

你不要喜爱上书献赋自称贤豪,如同刺绣倚门卖笑般互相矜夸。

丈夫昔曾笑徒劳,商贾旦旦争锥刀。

大丈夫从前曾嘲笑这些徒劳之举,商人们却日日争夺锥刀般的微利。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上书行」为题,咏叹古代大贤功成身退的高风亮节,对比当世夸矜之徒的浅薄。诗人列举张良、范蠡等人功成不居的典范,批评当世以献赋上书博取虚名、以刺绣倚市争逐微利的风气。

逐句解读
「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五百万」——做官做不到二千石的高位,经商达不到五百万的财富。

「此事夸者忧,而非志士叹」——这些是夸耀者所忧虑的事,而不是有志之士所叹息的。

「君不见下邳少年授书起,幄中运筹制千里」——你没见下邳少年张良得授兵书而起,在帷幄之中运筹帷幄制胜千里之外。

「功成不受三万户,拂衣归从赤松子」——功成之后不接受三万户的封赏,拂衣而去追随赤松子修道。

「君不见计倪半策诛强吴,鸱夷扁舟浮五湖」——你没见计倪献半策便灭了强吴,范蠡化名鸱夷子皮乘扁舟泛游五湖。

「三致千金不自擅,至今籍籍宗陶朱」——三次致富千金却不独自占有,至今人们还称颂陶朱公。

「大贤富贵不为己,心事邈与常人殊」——大贤之人富贵不为己有,其心志远与常人不同。

「逢时致身如反手,云蒸龙变无时无」——遇到时机建功立业如翻手之易,风云际会龙变腾达无时不在。

「君勿爱上书献赋称贤豪,刺绣倚市相矜高」——你不要喜欢以献赋上书自称贤豪,如同刺绣倚门卖笑般互相夸耀。

「丈夫昔曾笑徒劳,商贾旦旦争锥刀」——大丈夫从前就嘲笑这种徒劳之举,商贾却日日争夺锥刀微利。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兼用铺陈和对比。先以张良、范蠡两个典故并列,展示大贤功成身退的风范;再以「夸者」与「志士」、「大贤」与「常人」形成对比;最后以「上书献赋」者比作「刺绣倚市」,讽刺辛辣。全诗气势奔放,笔力雄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议论性很强的古体诗,诗人以史为鉴,借古讽今,以张良、范蠡的功成身退对照当世竞名逐利之徒,表达了对真正高贤的仰慕和对虚浮世风的批判,格调高远,意气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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