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屏
宋 · 刘攽
译文
吾家古屏来江南,白昼水墨渍烟岚。
我家的古屏风来自江南,白天看上去水墨淋漓仿佛有烟岚浸润其中。
我行北方未尝见,众道巫峡仍湘潭。
我在北方行走从未见过这样的山水,人们都说这画的是巫峡或湘潭。
山头老树长参天,水上衰公撑钓船。
山头上老树参天而立,水边年迈的老翁撑着钓船。
青蓑拥身稚子眠,得鱼不卖心悠然。
老翁青蓑裹身身边的孩子安然入眠,钓得鱼来并不去卖心中悠然自得。
久嫌时世趣向狭,颇思种药依林泉。
久已厌倦当世趣味的狭隘,很想种药隐居依傍林泉。
桃源仙家不可到,但愿屏上山水置眼前。
桃源仙境不可到达,只愿这屏上的山水长在眼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山水屏之作,借家藏古屏上的山水画面抒发对尘外之境的向往。诗从古屏来江南写起,描绘画中巫峡湘潭的烟岚、参天老树与撑钓船的衰公,再转写自己久嫌时世趣向狭的感慨,最后以愿将屏上山水置眼前作结,表达了不能亲至桃源但愿画中赏景的心愿。
逐句解读
「吾家古屏来江南,白昼水墨渍烟岚」——我家的古屏风来自江南,白天看上去水墨淋漓,仿佛有烟岚浸润其中。来江南写屏风之来历,水墨渍烟岚写画面的效果,烟岚二字点出画境的朦胧之美。
「我行北方未尝见,众道巫峡仍湘潭」——我在北方行走从未见过这样的山水,人们都说这画的是巫峡或湘潭。未尝见写北方山水的不同,巫峡湘潭写画中景物的南方特征。
「山头老树长参天,水上衰公撑钓船」——山头上老树参天而立,水边年迈的老翁撑着钓船。参天写树之高,衰公写人之老,撑钓船写画面的核心人物。
「青蓑拥身稚子眠,得鱼不卖心悠然」——老翁青蓑裹身,身边的孩子安然入眠;钓得鱼来并不去卖,心中悠然自得。青蓑稚子写隐逸生活的温馨,得鱼不卖写不为利动的超然。
「久嫌时世趣向狭,颇思种药依林泉」——久已厌倦当世趣味的狭隘,很想种药隐居依傍林泉。久嫌写不满之久,颇思写向往之深,种药依林泉是理想的生活方式。
「桃源仙家不可到,但愿屏上山水置眼前」——桃源仙境不可到达,只愿这屏上的山水长在眼前。不可到写现实的无奈,置眼前写以画代游的慰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屏风为中介,在画境与心境之间自由转换。前四句写画面,从整体(烟岚)到局部(老树、衰公),层次分明;中两句写心境,由嫌时世到思林泉;末两句以桃源不可到与屏上置眼前的对比收束。得鱼不卖心悠然是画中之人的态度,也是诗人向往的境界,画与人的精神在此合一。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题画山水屏为题材的古体诗,诗人以水墨烟岚、参天老树、撑钓衰公等画面细节写画境之美,以久嫌时世、颇思林泉写心向尘外之志,以桃源不可到但愿屏上置眼前写以画代游的慰藉。全诗画境与心境交融,在题画诗中别具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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