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
宋 · 刘攽
译文
齐鲁大儒师,专门盛章句。
齐鲁之地是大儒师的故乡,专门之学盛于章句训诂。
应物非己长,何以责成务。
应对世事不是他们的长处,如何能责成他们办成实事呢。
乃其忠孝心,足以事君父。
但他们忠孝之心,足以侍奉君父。
不如商利徒,反道趋诡遇。
却不如那些逐利的商人,反而背道而驰去趋附投机取巧。
剥床以及肤,泉货山岳聚。
剥削已经到了床肤之近,钱财如山岳般大量聚敛。
赐金称百斤,封邑成千户。
赏赐的黄金动辄百斤,封邑动辄千户。
若无天事变,岂不厚且固。
如果没有天变灾异,岂不是又厚实又稳固。
商鞅既诛夷,桑羊亦刀锯。
但商鞅已被诛灭,桑弘羊也遭刀锯之刑。
寄言逢掖人,施施幸安步。
寄语穿儒服的人,从容自得地安步当车才是幸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齐鲁为题,批评齐鲁儒师专守章句之学而不能应务成事,对比商利之徒反道趋利、聚敛财富的得势,感叹儒者忠孝之心虽足以事君父却不如商利之人。末以商鞅、桑弘羊的被诛为鉴,告诫儒者安步当车。
逐句解读
「齐鲁大儒师,专门盛章句」——齐鲁之地是大儒师的故乡,专门之学盛于章句训诂。写齐鲁儒学的特点:重章句轻实践。
「应物非己长,何以责成务」——应对世事不是他们的长处,如何能责成他们办成实事?儒学空疏,不能应务。
「乃其忠孝心,足以事君父」——但他们忠孝之心,足以侍奉君父。儒者的根本优点是忠孝。
「不如商利徒,反道趋诡遇」——却不如那些逐利的商人,反而背道而驰去趋附诡遇之机。商利之徒反道而行却得势。
「剥床以及肤,泉货山岳聚」——剥削已经到了床肤之近,钱财如山岳般聚敛。写商人聚敛之甚。
「赐金称百斤,封邑成千户」——赏赐的黄金动辄百斤,封邑动辄千户。商利之徒获得了丰厚的封赏。
「若无天事变,岂不厚且固」——如果没有天变(灾异),岂不是又厚实又稳固?若无天灾人祸,这种格局将牢不可破。
「商鞅既诛夷,桑羊亦刀锯」——但商鞅已被诛灭,桑弘羊也遭刀锯之刑。以历史事实证明聚敛者的下场。
「寄言逢掖人,施施幸安步」——寄语穿儒服的人,从容自得地安步当车才是幸事。劝儒者坚守本分,不求侥幸。
艺术手法
一、对比论证:儒师的忠孝与商利之徒的诡遇对比,商利之徒的得势与商鞅桑弘羊的结局对比,层层推进。二、借古鉴今:商鞅、桑弘羊的下场是前车之鉴,警示当世的聚敛者。三、寓言式表达:剥床以及肤用《易经》之象,以近迫之祸喻聚敛之害。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刻的政治讽喻诗。诗人敏锐地指出儒者空疏与商利得势的社会矛盾,又以商鞅、桑弘羊的历史教训警示世人。寄言逢掖人施施幸安步既是劝诫也是自勉,在利禄横行的世风中坚守儒者的本分与尊严,体现了宋代理学影响下的士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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