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池
宋 · 刘攽
译文
复杯坳堂上,儿戏种莲芰。
像倾覆的杯子和堂上凹陷处一般大小的盆中,如孩童嬉戏般种上莲花和菱角。
自怜守甔石,及物功已细。
自怜守着微薄的俸禄,济助万物之功已经很微小了。
虫鱼共涵泳,苹萍生自恣。
虫鱼在其中共同涵泳,浮萍自由自在地生长。
清澄照毛发,列宿镇三四。
池水清澈可以照见毛发,如同天上的星宿镇守其中有三四颗。
炎风久无雨,淮海日腾沸。
炎热的风久吹不下雨,淮海之地日渐如沸腾一般。
岂不潜蛟龙,莫肯救憔悴。
难道没有潜藏的蛟龙吗,却无人肯来救助这枯萎憔悴。
惜哉万里波,贻此升斗愧。
可惜那万里波涛之水,反而给这升斗之水带来惭愧。
人当问能否,何必嫌小器。
用人当问是否有能力,何必嫌弃器量小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咏盆池之作。诗中以盆池之小对比江湖之大,自怜力微而不能及物,但又以何必嫌小器自解,体现了刘攽对小与大的辩证思考。
逐句解读
「复杯坳堂上,儿戏种莲芰」如同覆杯于坳堂之上,如儿戏般种些莲荷。
「自怜守甔石,及物功已细」自怜守着甔石之微,及物之功已经细小。
「虫鱼共涵泳,苹萍生自恣」虫鱼共同在水中涵泳,苹萍自在地生长。
「清澄照毛发,列宿镇三四」清澄之水照见毛发,列宿星光照镇三四方。
「炎风久无雨,淮海日腾沸」炎风久吹不下雨,淮海之地日渐沸腾。
「岂不潜蛟龙,莫肯救憔悴」岂不是潜藏了蛟龙,却不肯拯救憔悴之民。
「惜哉万里波,贻此升斗愧」可惜万里波涛,留给这升斗之水以羞愧。
「人当问能否,何必嫌小器」人应当问能力有无,何必嫌弃器量之小,以自解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盆池为喻,以小见大。
「复杯坳堂上」化用《庄子》覆杯水于坳堂之上之典,以盆池之小与江湖之大对比。
「岂不潜蛟龙,莫肯救憔悴」以蛟龙喻大才不用于世,与盆池之小形成对应。
「惜哉万里波,贻此升斗愧」以万里波和升斗之水的对比写力小之愧。末以「人当问能否,何必嫌小器」自解,化消极为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巧的咏物诗,以盆池之小引发对大与小的辩证思考。
「岂不潜蛟龙,莫肯救憔悴」既是对天不降雨的质问,也是对大才不用于世的感慨。末以「何必嫌小器」自解,体现了刘攽在小与大之间寻求平衡的智慧。全诗以小喻大,以物喻人,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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