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题

宋 · 刘攽

译文

旦出辄暮归,终年长役役。

早上出去总是傍晚才回来,整年长久地忙碌不停。

自顾若有营,谁言了无益。

自己看来好像有所经营,谁说完全没有益处呢。

少小不如人,老大转衰僻。

从小就不如别人,老了更加衰退偏执。

昏忘复相仍,十事不一忆。

昏聩健忘又接连不断,十件事记不住一件。

劳心非所长,但觉安坐食。

劳心费神不是我的长处,只觉得安然坐着吃饭。

使我忍愧羞,不如学劳力。

让我忍受惭愧羞耻,不如去学习体力劳动。

劳力当自耕,自耕还自织。

劳力就应当自己耕种,自己耕种还自己纺织。

百亩为己忧,虽忧乃易释。

百亩田地为自己忧虑,虽然忧虑却容易释然。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的《偶题》,以自嘲的口吻描述自己终年忙碌却无所成就的窘境。诗人感叹少小不如人、老大更衰僻,十事不忆一,劳心非所长,不如学劳力自耕自织,表达了对自身境遇的无奈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旦出辄暮归,终年长役役」早上出去总是傍晚才回来,整年长久地忙碌不停。

「自顾若有营,谁言了无益」自己看来好像有所经营,谁说完全没有益处呢。

「少小不如人,老大转衰僻」从小就不如别人,老了更加衰退偏执。

「昏忘复相仍,十事不一忆」昏聩健忘又接连不断,十件事记不住一件。

「劳心非所长,但觉安坐食」劳心费神不是我的长处,只觉得安然坐着吃饭。

「使我忍愧羞,不如学劳力」让我忍受惭愧羞耻,不如去学习体力劳动。

「劳力当自耕,自耕还自织」劳力就应当自己耕种,自己耕种还自己纺织。

「百亩为己忧,虽忧乃易释」百亩田地为自己忧虑,虽然忧虑却容易释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的口吻贯穿始终。

「少小不如人,老大转衰僻」「十事不一忆」等句以夸张的自贬制造幽默效果,而「使我忍愧羞,不如学劳力」则从自嘲转向真诚的反思。末句「虽忧乃易释」点明田园之忧不同于官场之忧,虽然辛苦但内心容易释然,与前文的「役役」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诚的自嘲写出了读书人不如归田的感慨。诗人不掩饰自己的短处,而是坦然面对,以幽默的笔调消解了自嘲的沉重。末句「虽忧乃易释」是全诗的落脚点,将归田的愿望落到了具体的心理感受上,真切而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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