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诗 其一

宋 · 刘攽

译文

习静觉自逸,养恬遂忘俭。

修习清静便觉得自然安逸,涵养恬淡于是忘却了简朴。

始知一席安,不比千乘忝。

这才知道一席安身的可贵,不比拥有千乘之国却心怀惭愧。

微风触乔木,清气袭珍簟。

微风吹拂着高大的乔木,清凉之气袭上了珍贵的竹席。

心空物莫喧,神超梦无检。

内心空灵外物无从喧嚣,精神超越梦境不受拘束。

簟瓢敢望回,弦歌欣与点。

粗食陋器怎敢奢望颜回那般,弹琴唱歌欣然如曾点那般洒脱。

彼哉晋楚富,吾道安用慊。

那些晋国楚国般的豪富啊,我的道哪里用得着对他们不满呢?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南窗诗》的第一首,以南窗下的习静养恬为题材,描写了清风乔木、珍簟清气的闲适生活,表达了一席之安胜过千乘之贵的感悟,以及安贫乐道、不羡富贵的品格。

逐句解读
「习静觉自逸,养恬遂忘俭」习惯安静觉得自在闲逸,修养恬淡于是忘却了节俭。

「始知一席安,不比千乘忝」才知道一席的安宁,不同于千乘之国的忝列。

「微风触乔木,清气袭珍簟」微风拂过高大的乔木,清凉之气袭来珍美的竹簟。

「心空物莫喧,神超梦无检」内心空灵外物不能喧扰,精神超脱梦境无所拘束。

「簟瓢敢望回,弦歌欣与点」一箪一瓢不敢奢望如颜回,弦歌之乐欣喜与曾点相同。

「彼哉晋楚富,吾道安用慊」那些晋楚般的富贵啊,吾道哪里用得着羡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一席安」与「千乘忝」、「簟瓢」与「晋楚富」形成贫富的对比,「心空物莫喧」与「神超梦无检」则是精神境界的自述。

「簟瓢敢望回」化用颜回典故而以谦逊出之,「弦歌欣与点」化用《论语》曾点之言而以欣悦出之,两典并用,一谦一喜,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窗下的日常生活为素材,将安贫乐道的品格写得真切而有味。诗人不夸饰贫居的清苦,也不故作超脱的高论,而是以「觉自逸」「遂忘俭」的口吻自然道出,语气平和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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