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陵徐生歌

宋 · 刘攽

译文

茂陵徐生老且迂,一心区区长信书。

茂陵的徐福年老而且迂阔,一心一意笃信书上所言的道理。

拜章北阙三待报,意欲霍氏安无虞。

三次向北阙上奏章等待回复,本意是想让霍氏家族平安无忧。

那知世主心不同,积恶未极难为功。

哪里知道君主的想法与己不同,积恶未到极点便难以奏效。

徙薪曲突事不尔,壮侯几人能受封。

徙去柴薪弯曲烟囱防患未然之事不被看重,壮侯有几人能获得封赏。

高岸为谷邱渊移,鲁酒之薄邯郸为。

高岸变为深谷丘陵化为深渊世事巨变,鲁国酒薄竟引起邯郸被围。

人生决己各以时,旧意望君君不思。

人生的抉择各有其时,我往日的心意期望于您,您却不加思量。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汉昭帝时茂陵徐生上书言霍氏当反之事为背景,咏叹忠言逆耳、防微杜渐之难。徐生三次上书预警霍氏将乱,却不被采纳,直到事态恶化才追悔莫及。诗人借此感慨忠言之难行、积恶未极则难以建功的道理。

逐句解读
「茂陵徐生老且迂,一心区区长信书」——茂陵的徐福年老而迂阔,一心一意笃信书上所言。

「拜章北阙三待报,意欲霍氏安无虞」——三次向北阙上书等待回音,本意是让霍氏家族安然无虞。

「那知世主心不同,积恶未极难为功」——哪里知道君主的心思与己不同,积恶未到极点难以奏功。

「徙薪曲突事不尔,壮侯几人能受封」——如徙薪曲突那样防患于未然之事不被重视,壮侯有几人能受封赏。

「高岸为谷邱渊移,鲁酒之薄邯郸为」——高岸变为深谷丘陵化为深渊,鲁酒淡薄却引起邯郸之围。

「人生决己各以时,旧意望君君不思」——人生抉择各有其时,我旧日的心意期望于您,您却不加思量。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辅以议论感叹。前四句叙述徐生上书的缘由与不被采纳的结果,中四句以「徙薪曲突」的典故说明防患未然之难,又以「高岸为谷」喻世事巨变,末二句直抒遗憾。

「徙薪曲突」之典最为精当:改灶防患者无功,救火焦头烂额者反受封赏,讽刺意味极浓。

总体评价
此诗借古讽今,以徐生上书之事阐明忠言逆耳、防微杜渐之难的普遍道理。诗人不仅为徐生的不被理解而惋惜,更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政治悖论:预见性的忠告往往不被重视,而事后补救者反受称赏。诗末寄寓对友人的期望与失望,情意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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