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
宋 · 刘攽
译文
不敢怨云雾,不敢悲雪霜。
不敢抱怨云雾遮天,不敢悲叹雪霜降临。
此是上帝令,所以诛愆阳。
这是上帝的命令,用来惩罚过度的阳气。
不见李与桃,前日胡为芳。
没看见李树和桃树吗,前些日子它们为什么反常地芬芳。
不见蚊与穥,往日胡为翔。
没看见蚊虫之类吗,往日它们为什么还在飞翔。
反时固为妖,侥幸真不祥。
违反时令本来就是妖异,侥幸存活确实是不祥之兆。
但令冷气除,岂敢虞冻僵。
只要让冷气消除,哪里敢担心冻僵呢。
吾道不终穷,君看松与篁。
我的道不会终究穷困,你看那松树和竹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苦寒为题,写严冬的苦寒却不怨天尤人,而是以天令诛愆阳来解释寒气的合理性。诗人认为反时为妖、侥幸不祥,只要寒气消除便不敢虞冻僵,并以松篁的不屈自励,体现了坚韧乐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不敢怨云雾,不敢悲雪霜」——不敢抱怨云雾遮天,不敢悲叹雪霜降临。开篇两个不敢,写出克制与忍耐。
「此是上帝令,所以诛愆阳」——这是上帝的命令,用来惩罚过度的阳气。以天命解释苦寒的合理性。
「不见李与桃,前日胡为芳」——没看见李树和桃树吗,前些日子它们为什么那么芬芳?反问:桃李在寒天反常开花是不祥之兆。
「不见蚊与穥,往日胡为翔」——没看见蚊虫之类吗,往日它们为什么还在飞翔?反问:冬日蚊虫飞舞也是反常。
「反时固为妖,侥幸真不祥」——违反时令本来就是妖异,侥幸存活确实是不祥之兆。反时之物为妖,不宜侥幸。
「但令冷气除,岂敢虞冻僵」——只要让冷气消除,哪里敢担心冻僵呢?先忍苦寒,春暖自会到来。
「吾道不终穷,君看松与篁」——我的道不会终究穷困,你看那松树和竹子。以松篁的岁寒不凋自励,坚信正道不灭。
艺术手法
一、反复排比:不敢两个不敢、两个不见构成排比,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与说服力。二、以反问加强语气:前日胡为芳往日胡为翔两个反问句,有力地论证了反时为妖的道理。三、以物喻人:松与篁在岁寒中不凋,喻正道在逆境中不灭,是传统的比兴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苦寒而不悲苦寒,以理性和乐观的态度面对严冬。但令冷气除岂敢虞冻僵表现了先苦后甜的信念,吾道不终穷君看松与篁则以松竹的坚韧自励,将苦寒的体感上升为对正道的坚守。全诗在苦寒中见出刚健之气,格调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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