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赵令园饯送王汝州汝州留诗二篇次韵 其一

宋 · 刘攽

译文

华发悲秋复送行,茂林修竹若为情。

满头白发既悲叹秋意又要送别行客,茂密的树林修长的竹子仿佛也有离别之情。

菊花节去香犹在,桑落寒来色更清。

重阳节已过菊花的香气还在,桑落酒在寒冷到来时色泽更加清冽。

赵魏优贤常不欲,春秋知我亦空名。

赵魏之地优待贤才却常非贤才所愿,春秋经学能理解我但终究只是空名。

别离何必皆千里,分手如今越与荆。

离别何必都是千里之遥,如今分手就像越地与荆地之间那般分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在赵令园中饯送王汝州时所作的次韵诗。诗写于九月十日,已近深秋,菊花犹存余香,桑落酒新酿色清。全诗以秋日饯别为背景,在离别之情中融入了对功名的淡泊与对时世的感慨,情调清冷而意蕴深长。

逐句解读
「华发悲秋复送行,茂林修竹若为情」——白发苍苍既悲秋又送行,茂林修竹似也有情难舍。华发写自身衰老,悲秋与送行双重愁苦叠加,茂林修竹本是王羲之兰亭之景,此处以景拟人,写离别的多情。

「菊花节去香犹在,桑落寒来色更清」——重阳节已过而菊花的香气犹在,桑落酒在寒气中来时色泽更加清冽。菊花节指重阳,桑落为秋酿名酒,一花一酒,写秋日况味,香犹在而不见花,色更清而愈觉寒。

「赵魏优贤常不欲,春秋知我亦空名」——赵魏之地优待贤才却常非所愿,春秋之学能知我心却也是空名。此句感慨贤才不被重用,虽有学问也不过空名而已。

「别离何必皆千里,分手如今越与荆」——别离何必都是千里之遥,如今分手就如越与荆之间。越与荆指吴越与荆州,虽非千里也是南北之隔,此句写即使近别也是离别,不必以远近论悲欢。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悲秋」与「送行」双重情感为基调,情景交融。颔联「菊花节去」对「桑落寒来」,以花的残存与酒的清冽对比,写出秋意的渐深与离情的渐浓,对仗工整而意境清远。颈联转入议论,以赵魏优贤、春秋空名的人生感慨深化离别的意蕴,使全诗不流于一般的伤别。尾联以越与荆的典故收束,化远别为近别,化大悲为小愁,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秋日饯别为题、以人生感慨为骨的抒情诗。诗人将悲秋与送别的双重愁绪叠加,又将个人的功名感慨融入其中,使全诗既有离别的伤感,又有人生的哲理。颔联的菊花与桑落酒,以秋日的意象写出了离别时节的特有况味,是全诗最精彩的联句,体现了刘攽诗歌中写景与抒情浑然一体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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