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
宋 · 刘攽
译文
江汉繄常武,苗民傒舞阶。
江汉之地正是常常用武之处,苗民期盼在朝阶上舞蹈归化。
百蛮时暴桀,终古事威怀。
百蛮时有暴桀不驯,自古以来之事在于威德并施。
壤穴深潜蚁,山林盛斗豺。
洞穴深处暗藏蝼蚁,山林之中豺狼横行争斗。
堕鸢愁瘴雾,吹蛊厌昏霾。
鸢鸟坠落愁于瘴雾,蛊风毒气令人厌恶昏霾。
淫毒皆沙蜮,跳梁自井蛙。
淫毒之物都是沙中蜮鬼,跳梁小丑不过是井底之蛙。
几成分服岭,垂欲罢朱崖。
几乎已经平定分服五岭,又差点要放弃朱崖郡。
元帅全军出,天王太室斋。
元帅率领全军出征,天王在太庙斋戒祭祀。
凿门资感奋,负羽必谁差。
凿门而出凭借感愤奋发,背负羽箭必定由谁差遣。
壮气随霆击,先声甚雨偕。
壮气随着雷霆出击,先声之势与暴雨同来。
游魂蚩尔辈,贾勇洎吾侪。
游魂之辈不足畏惧,鼓足勇气到吾辈为止。
略野穷飞鸟,围城尽析骸。
攻城略地遍野飞鸟尽绝,围城之中人骨析尽。
饥啼儿宛转,怨哭鬼欧哇。
饥饿啼哭的幼儿婉转哀号,怨泣的鬼魂哇哇哭泣。
破竹余铦刃,焚原只乱稭。
破竹之势余下锋利刀刃,焚烧原野只有乱草秸秆。
鲸掀才足脍,狸搰可须埋。
鲸鱼翻搅才足够切割为脍,狐狸掘土只须埋葬了事。
王略过铜柱,天威畅藁街。
王者之略远过铜柱,天威畅达藁街。
斗牛光更润,溟海静无涯。
斗牛星光芒更加润泽,溟海宁静无涯。
贾舶盈珠琲,宫娥贱玳钗。
商船上满是珍珠美玉,宫中女子不稀罕玳瑁发钗。
拜侯金篆斗,犒士酒如淮。
封侯拜将金印大如斗,犒劳将士美酒多如淮水。
神武千龄协,欢娱万国谐。
神武之德千年协合,欢娱之庆万国和谐。
告成方历吉,名岳望禋柴。
告成之功正值吉日,名山大岳望祭柴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江汉之作。诗中以江汉地区的征伐为主题,从江汉常武到苗民舞阶,从百蛮暴桀到终古威怀,从壤穴潜蚁到山林斗豺,从堕鸢瘴雾到吹蛊昏霾,从淫毒沙蜮到跳梁井蛙,从几成分服岭到垂欲罢朱崖,从元帅全军到天王太室,从凿门感奋到负羽谁差,从壮气霆击到先声甚雨,从游魂蚩尔到贾勇吾侪,从略野飞鸟到围城析骸,从饥啼宛转到怨哭欧哇,从破竹铦刃到焚原乱稭,从鲸掀脍到狸搰埋,从王略铜柱到天威藁街,从斗牛光润到溟海静无涯,从贾舶珠琲到宫娥玳钗,从拜侯金篆到犒士酒淮,从神武千龄到欢娱万国,从告成历吉到名岳禋柴,写出了征伐的壮阔与对太平的颂歌。
逐句解读
诗中逐句写江汉征伐的各个环节与场景,从江汉常武、苗民舞阶的历史背景,到壤穴潜蚁、山林斗豺的敌情,到堕鸢瘴雾、吹蛊昏霾的南疆险境,到元帅全军、天王太室的决策,到壮气霆击、先声甚雨的进攻,到略野飞鸟、围城析骸的惨烈,到鲸掀脍、狸搰埋的果决,到王略铜柱、天威藁街的胜利,到贾舶珠琲、宫娥玳钗的贡品,到神武千龄、欢娱万国的太平,最后以告成历吉、名岳禋柴写祭祀庆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征」与「平」为双重线索,将征伐的壮阔与对太平的颂歌交织展开。诗中密集使用军事意象(元帅、凿门、负羽、壮气、先声、破竹)与南疆意象(瘴雾、蛊、沙蜮、井蛙),将征伐写得壮阔而惨烈。后半以王略铜柱、天威藁街写胜利,以贾舶珠琲、宫娥玳钗写贡品。尾联以告成历吉、名岳禋柴写祭祀庆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江汉征伐为主题的长篇五言排律,诗人以密集的军事与南疆意象写出了征伐的壮阔与惨烈,又以神武千龄与欢娱万国写出了对太平的颂歌。全诗篇幅宏大而层次分明,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征伐写壮阔、以颂歌写太平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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