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末予始为学官同舍六人后二年间钱醇老为秘阁校理杨之美出判颍州刘隠之姜至之麻仙夫李景真相次为王宫教授曩游无复留者初秋夜直偶书寄杨之美
宋 · 刘攽
译文
夷路驱车势易奔
在平坦的道路上驱车奔驰之势容易放纵
青冥纵翼自孤骞
在青空展翅自然是孤高翱翔
求为散木甘无用
甘愿做一棵散木自认无用
正似灵光幸独存
正如灵光殿幸而独自存留
汗简老生跻璧府
研读典籍的老儒跻身于璧府之中
曳裾贤傅遍王门
曳裾奔走的贤士傅遍历各王府之门
子云寂寞经同病
扬子云寂寞著经与我是同病相怜
会待庭枝看有孙
且等庭院中的枝头看看是否有新孙生长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全名为嘉祐末予始为学官同舍六人后二年间钱醇老为秘阁校理杨之美出判颍州刘隠之姜至之麻仙夫李景真相次为王宫教授曩游无复留者初秋夜直偶书寄杨之美。此诗追忆嘉祐末年同舍六人的学官生涯,如今同舍之人或迁或出,已无复留者,感慨今昔之变,情调深沉而真挚。
逐句解读
「夷路驱车势易奔,青冥纵翼自孤骞」——平路上驱车之势容易奔驰,青冥中纵翼自然孤飞。此句以驱车与纵翼的比喻写仕途的顺逆,夷路易奔而青冥孤飞写出了两种不同的仕途境遇。
「求为散木甘无用,正似灵光幸独存」——求做散木甘于无用,正似灵光殿幸运地独自存留。散木用《庄子》散木之典,灵光用灵光殿仅存之典,此句以两个典故写自己甘于无用而幸存的心态。
「汗简老生跻璧府,曳裾贤傅遍王门」——汗简老生跻身于璧府之中,曳裾贤傅遍历于王门之内。璧府指秘书省,曳裾指在诸侯门下为客,此句以同舍之人的升迁写仕途的分化。
「子云寂寞经同病,会待庭枝看有孙」——子云寂寞经历了同样的病痛,期待庭院中的枝条看到有孙子。子云即扬雄,此句以扬雄的寂寞写自己的同病相怜,以庭枝有孙的期待写对未来的希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散」与「聚」的矛盾为线索,将同舍之人的分化与自己的幸存交织展开。首联以驱车与纵翼的比喻写仕途的顺逆。颔联以散木与灵光的典故写甘于无用而幸存的心态。颈联以同舍之人的升迁写仕途的分化。尾联以扬雄的寂寞与庭枝有孙的期待收束,将当下的孤寂与未来的希望统一起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追忆同舍为主题的感怀诗,诗人以长题交代了完整的背景,以诗句写出了今昔之变的感慨。颔联的散木与灵光之典是全诗的核心,在甘于无用中找到了幸存的意义,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典故写心态、以反思写人生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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