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四
宋 · 刘攽
译文
天下风尘日可叹,岂惟西域与南蛮。
天下风尘战乱日渐令人叹息,岂止是西域和南蛮之地。
举世相争蜗角里,此身无事马蹄间。
世人都在蜗牛角上争斗不休,我自身却无事可做闲在马蹄之间。
力耕可以得饱食,从仕于今真厚颜。
努力耕作就可以吃饱饭,如今出来做官真是厚颜。
相劝休官勿待漏,卜居终近虎丘山。
我劝你辞官不必再等早朝,择地隐居终究要靠近虎丘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寄张四之作。诗中以天下的风尘之叹为起点,从蜗角之争到马蹄之闲,从力耕饱食到从仕厚颜,写出了对世俗争斗的厌倦与对归隐虎丘的向往,兼有愤世与自嘲的双重情感。
逐句解读
「天下风尘日可叹,岂惟西域与南蛮」——天下的风尘之事日日可叹,难道只是西域与南蛮之地。此句以天下风尘写乱世的忧患,西域南蛮只是外患,内忧更甚。
「举世相争蜗角里,此身无事马蹄间」——举世相争不过在蜗角之中,此身却无事闲于马蹄之间。蜗角用《庄子》蜗角之争之典,此句以蜗角之微与马蹄之闲对比写对争斗的超脱。
「力耕可以得饱食,从仕于今真厚颜」——尽力耕作可以得到饱食,如今从仕做官真是厚颜之事。此句以力耕与从仕的对比写对仕途的羞耻感。
「相劝休官勿待漏,卜居终近虎丘山」——互相劝勉辞官不必等待待漏之朝,卜居最终要靠近虎丘山。此句以辞官与归隐虎丘的期许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争」与「闲」的对比为基本结构。首联以天下风尘写乱世的忧患。颔联以蜗角之争与马蹄之闲的对比写对争斗的超脱,蜗角之典尤为精当。颈联以力耕与从仕的对比写对仕途的羞耻。尾联以辞官与归隐虎丘的期许收束,将全诗的情感落实为具体的生活选择。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厌世归隐为主题的寄赠诗,诗人以蜗角之争的典故写出了对世俗争斗的蔑视,以力耕饱食与从仕厚颜的对比写出了对仕途的羞耻。全诗格调愤世而不绝望,尾联的归隐虎丘之期写出了对另一种生活的向往,体现了刘攽诗歌中愤世与归隐并存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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