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王深甫兄弟
宋 · 刘攽
译文
曹子三败辱,卞和再刖悲。
曹沫三战三败受尽屈辱,卞和献璞玉两次被砍去双足令人悲叹。
自古鲜其然,今子何似之。
自古以来少有这样的遭遇,而如今你为何竟与他们相似。
历块悮一蹶,千里差毫厘。
行路时偶尔一次跌倒失误,千里之行就因毫厘之差而偏离。
白璧固有瑕,黄金岂无疵。
白璧固然也有微瑕,黄金哪里能说没有瑕疵。
识君向十年,每叹时尔遗。
认识你将近十年了,每每感叹时运将你遗漏。
天命兹可信,古学滋可疑。
天命之说或许还值得相信,古人的学问却越来越令人怀疑。
上书欲荐君,身贱不得为。
想要上书推荐你入仕,无奈自身地位卑微无法做到。
寄君北门诗,相望空所思。
只能寄你这首北门之诗,遥遥相望徒然满腹思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寄赠王深甫兄弟之作,表达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同情和无奈。诗中以曹沫三战三败和卞和献璞被刖两个典故开篇,引出对友人遭遇不公的感慨。王深甫即王回,北宋著名学者,终生未仕,刘攽深为其才学不被世用而惋惜。
逐句解读
「曹子三败辱,卞和再刖悲」以曹沫三败受辱和卞和再遭刖刑的典故起兴,比喻贤才遭遇挫折与不被识认的悲哀。
「自古鲜其然,今子何似之」自古少有如此遭遇,而今日你却与此相似,语气中充满不平。
「历块悮一蹶,千里差毫厘」行走间偶一蹉跌,千里之行便因毫厘之差而失误,喻指仕途上微小的差池导致远大的目标落空。
「白璧固有瑕,黄金岂无疵」白璧尚有微瑕,黄金岂能无疵,以比喻说明人无完人,不应因小疵而弃大才。
「识君向十年,每叹时尔遗」认识你已近十年,每每感叹时运将你遗漏,表明作者对友人长期被埋没的痛惜。
「天命兹可信,古学滋可疑」天命之说或许可信,而古人的学问却愈发令人怀疑,表达对命运不公的困惑。
「上书欲荐君,身贱不得为」想要上书推荐你,却因自身地位卑微而无法做到,直陈内心的无奈。
「寄君北门诗,相望空所思」只能寄给你这首北门之诗,遥遥相望却只能空怀思念,以北门典出《诗经·北门》比喻困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用典为核心手法,曹沫、卞和两典并置,先声夺人。白璧与黄金的比喻对仗工整,以物喻人,说明求全责备之不当。
「历块」句以小喻大,以蹶步喻千里之差,化用《战国策》语。末句化用《诗经·北门》诗意,北门本为贤者自叹之篇,以之寄友,既是同情也是自况。全篇情感由激愤而归于无奈,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厚的友情为基底,以精当的用典为骨架,表达了刘攽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不平。诗中既有对友人才学的推崇,又有对自身无力相助的自责,更有对天命不公的质疑,情感真挚而深沉。白璧黄金之喻尤其警策,具有普遍的批判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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