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王固子坚时在固陵治田
宋 · 刘攽
译文
苏秦六国相,晚被谗慝名。
苏秦身佩六国相印,晚年却遭到谗毁的恶名。
使有东郊田,安得留此声。
假如他有东郊的田产可以归耕,怎会留下这样的名声。
古今事可知,达人尽躬耕。
古往今来的事可以推知,通达之人都在亲身耕作。
多君家事治,竭力从老农。
赞美你善于治理家事,竭尽全力跟从老农学种田。
白水负郭田,百顷亩一钟。
白水旁边有靠近城墙的良田,百顷田地每亩收成一钟。
耕亦勿卤莽,耘亦无灭裂。
耕地也不要粗率马虎,除草也不要敷衍草率。
秋成霜满畦,玉粒胜白雪。
秋收时霜铺满了菜畦,白玉般的米粒胜过白雪。
我怀沮溺心,早晚从君游。
我怀有长沮桀溺那样的隐耕之心,迟早要跟从你去游赏。
且当学林类,行歌复披裘。
暂且学习林类那样,边走边歌披着裘衣自在过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寄王固子坚之作。王固子坚当时在固陵经营田产,刘攽在诗中由苏秦的典故说起,感叹仕途之险不如躬耕之安,表达了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和对友人治田生活的赞美。
逐句解读
「苏秦六国相,晚被谗慝名」苏秦身佩六国相印,晚年却遭到谗毁的名声,以苏秦之典起兴。
「使有东郊田,安得留此声」假如他有东郊的田产,怎么会留下这样的名声,假设之辞意味深长。
「古今事可知,达人尽躬耕」古往今来的事可以想见,通达之人都在亲身耕作。
「多君家事治,竭力从老农」赞美你善于治理家事,竭尽全力跟从老农学耕。
「白水负郭田,百顷亩一钟」白水旁边有靠近城墙的良田,百顷田地每亩收一钟粮食,写田产之丰厚。
「耕亦勿卤莽,耘亦无灭裂」耕地也不要粗率马虎,除草也不要敷衍了事,化用《庄子》语。
「秋成霜满畦,玉粒胜白雪」秋收时霜铺满菜畦,白玉般的米粒胜过白雪,写丰收之景。
「我怀沮溺心,早晚从君游」我怀有长沮桀溺那样的隐耕之心,迟早要跟从你去游赏。
「且当学林类,行歌复披裘」暂且学习林类那样,边走边歌披着裘衣过活,以隐者自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开篇,以苏秦之典引入主题。
「使有东郊田,安得留此声」以假设翻案,极为巧妙。中间转入对友人治田的赞美,「耕亦勿卤莽,耘亦无灭裂」化用《庄子·则阳》之语,既有哲理性又切合农事。
「玉粒胜白雪」以比喻写米粒之洁白饱满,意象鲜明。末以长沮、桀溺和林类两个隐者典故收束,表达归隐之志,用典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攽田园诗中的佳作,以古论今,以人及己,从苏秦的功名之祸说到躬耕之安,从友人的治田之美说到自己的归隐之愿。全诗说理透彻而不枯燥,用典自然而不堆砌,情感真挚,体现了刘攽对田园生活的由衷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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