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岳阳酒务水楼
宋 · 刘攽
译文
洞庭苍苍水拍天,巴陵居人无斗泉。
洞庭湖苍茫无际浪涛拍天,巴陵的居民却连一斗泉水都没有。
天生地势正如此,抱罋臂饮真堪怜。
天生的地势就是这般模样,抱着水瓮用手臂舀水喝实在令人怜悯。
架楼窾木出百尺,剖竹接筒如笔直。
架设楼架凿通空心木头引水出来百尺之高,剖开竹子连接成水筒笔直如线。
惊雷发地山鬼忧,白波统霤湘君惜。
水声如惊雷从地下涌出让山鬼也为之忧虑,白浪顺着檐沟奔流连湘君也为之惋惜。
吾侯智与神鬼侔,古来能事皆悠悠。
我们的县令智慧可与神鬼匹敌,古来能工巧匠的事迹都已悠远难考。
会令太湖变春酒,更使骚客忘离忧。
终将使太湖之水化作春日美酒,更使骚人墨客忘却离愁别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题岳阳酒务水楼而作。巴陵即岳阳,地处洞庭湖畔,地势低洼,居民取水困难。诗中描写了引水入城的工程,以浪漫的想象收束,表达了诗人对地方官员治理水利的赞美。全诗由叙事入想象,由写实入浪漫,风格独特。
逐句解读
「洞庭苍苍水拍天,巴陵居人无斗泉」——洞庭湖苍茫无际水浪拍天,巴陵的居民却连一斗泉水都没有。
「天生地势正如此,抱罋臂饮真堪怜」——天生的地势正是如此,抱着水瓮用手臂舀水喝实在可怜。
「架楼窾木出百尺,剖竹接筒如笔直」——架设楼架凿通空心木头出水百尺,剖开竹子连接成筒如同笔一般直。
「惊雷发地山鬼忧,白波统霤湘君惜」——水声如惊雷从地下涌出令山鬼担忧,白浪顺着檐沟流淌令湘君惋惜。
「吾侯智与神鬼侔,古来能事皆悠悠」——我们的县令智慧与神鬼相当,古来能工巧匠的事迹都已遥远。
「会令太湖变春酒,更使骚客忘离忧」——终将使太湖之水变为春酒,更使骚人墨客忘却离愁别忧。
艺术手法
一、对比开篇的巧思。洞庭湖水拍天与巴陵无斗泉形成强烈反差,既点出问题的症结,也激起读者的好奇心。二、夸张与浪漫的想象。引水工程的描写惊雷发地已是夸张,而会令太湖变春酒更是浪漫至极的想象,将实用的水利工程升华为诗意的奇观。三、神话意象的融入。山鬼忧、湘君惜以楚辞中的神话人物来烘托引水工程的壮观,增添了浪漫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个具体的水利工程出发,却写出了浪漫主义的奇想。诗人以洞庭水拍天与巴陵无斗泉的巨大反差开篇,先造成强烈的戏剧效果,再以架楼窾木、剖竹接筒如实描写引水工程的技术手段,最后以太湖变春酒的浪漫想象将全诗推向高潮。这种由实入虚、由近及远的写法,使一首纪实的题咏诗具有了超越现实的诗意魅力。全诗短小精悍,起承转合紧凑,是刘攽诗歌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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