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致仕董中允

宋 · 刘攽

译文

富贵致身良独难,寄书空复走长安。

以富贵致身确实十分艰难,寄书信空自又跑了一趟长安。

谁能东郭双穿履,径出都门一挂冠。

谁能像东郭先生那样穿着双破鞋,径直出都门挂冠而去。

家事田庐随几杖,君恩班序接鹓鸾。

家事田庐随着几杖安排妥当,君恩班序仍然连接着朝班的鹓鸾之列。

颜生尚少时无用,长铗因公慨屡弹。

颜回年少之时尚且不被重用,冯谖长铗因您而感慨多次弹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回赠致仕董中允之作。诗中以富贵致身的艰难与挂冠归隐的自在为对比,从寄书空复到东郭穿履,从田庐几杖到颜生尚少,写出了对归隐的向往与对仕途的无奈。

逐句解读
「富贵致身良独难,寄书空复走长安」——富贵致身确实很难,寄书信空自又跑了一趟长安。此句写仕途的艰难与求官的徒劳。

「谁能东郭双穿履,径出都门一挂冠」——谁能像东郭先生那样穿双破鞋,直接出都门一挂官帽而去。东郭先生用东郭逆旅之典,挂冠用王莽时挂冠而去之典,此句以两个典故写归隐的决然。

「家事田庐随几杖,君恩班序接鹓鸾」——家事田庐随着几杖安排妥当,君恩班序仍然连接着鹓鸾之列。几杖指老人的用具,鹓鸾指朝班,此句写归隐与朝班的两面兼顾。

「颜生尚少时无用,长铗因公慨屡弹」——颜回年少之时尚且无用,冯谖长铗因为您而感慨多次弹击。颜生指颜回,长铗用冯谖弹铗之典,此句以颜回与冯谖的典故写怀才不遇的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难」与「去」的矛盾为线索。首联以富贵致身之难写仕途的困境。颔联以东郭穿履与挂冠而去的典故写归隐的决然。颈联以田庐几杖的闲适与君恩班序的荣耀对比写归隐与朝班的兼顾。尾联以颜回与冯谖的典故收束,写怀才不遇的感慨,将全诗的情感从归隐的向往拉回仕途的无奈。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归隐为主题的回赠诗,诗人在归隐的向往与仕途的无奈之间写出了内心的矛盾。尾联的颜回冯谖之叹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在归隐的决然之后又回到了怀才不遇的遗憾,体现了刘攽诗歌中归隐与仕途、决然与无奈并存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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