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隠者图

宋 · 刘攽

译文

六王昔崩荡,秦帝按剑兴。

六国之王从前覆灭,秦帝按剑而兴。

虎争四十年,方隅为之平。

虎争四十年,四方才得以平定。

豪气竟未已,用民如不胜。

豪气终究没有止息,用民之力如同不能承受。

因河既为池,起洮复坚城。

因黄河为池,从洮水起又筑坚城。

嘉哉诸老翁,携手西山行。

善哉各位老翁,携手走入西山之中。

避世往不返,逍遥尘外情。

避世前去不再返回,逍遥于尘世之外。

明星备洒扫,巨灵为友朋。

明星准备洒扫,巨灵神作为朋友。

饥食玉井莲,手携三秀英。

饥饿时吃玉井的莲花,手中拿着三秀灵芝。

世事一朝变,龙蛇复纵横。

世事一旦变化,龙蛇又纵横交战。

石火咸阳焚,蚁聚成皋争。

如石火般咸阳被焚,如蚁聚般成皋争夺。

致身青云外,顾视不为惊。

置身于青云之外,俯视不为所惊。

万期乃须臾,安知谷为陵。

万期不过是须臾,怎么知道深谷变成了山陵。

尔来见图画,真气犹冥冥。

近来看到这幅画,真气仍然冥冥幽深。

世人但蓬蒿,安知鸿鹄征。

世人只如蓬蒿,怎知鸿鹄的远征。

桃源迷去路,蓬莱浪知名。

桃源迷失了去路,蓬莱也只是浪得虚名。

异时三峰游,会当慰平生。

他日三峰之游,必当慰藉平生之志。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题华山隐者图的作品。诗中以秦统一六国、商山四皓避世的历史为背景,描绘了隐者超然物外的生活——明星洒扫、巨灵为友、饥食莲英,又以秦亡汉兴的世事变迁对照隐者的从容不改,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功名虚幻的感悟。

逐句解读
「六王昔崩荡,秦帝按剑兴」六国之王从前覆灭,秦帝按剑而兴。

「虎争四十年,方隅为之平」虎争四十年,四方才得以平定。

「豪气竟未已,用民如不胜」豪气终究没有止息,用民之力如同不能承受。

「因河既为池,起洮复坚城」因黄河为池,从洮水起又筑坚城。

「嘉哉诸老翁,携手西山行」善哉各位老翁,携手走入西山之中。

「避世往不返,逍遥尘外情」避世前去不再返回,逍遥于尘外之情。

「明星备洒扫,巨灵为友朋」明星准备洒扫,巨灵神作为朋友。

「饥食玉井莲,手携三秀英」饥饿时吃玉井的莲花,手中拿着三秀灵芝。

「世事一朝变,龙蛇复纵横」世事一旦变化,龙蛇又纵横交战。

「石火咸阳焚,蚁聚成皋争」如石火般咸阳被焚,如蚁聚般成皋争夺。

「致身青云外,顾视不为惊」置身于青云之外,俯视不为所惊。

「万期乃须臾,安知谷为陵」万期不过是须臾,怎么知道深谷变成了山陵。

「尔来见图画,真气犹冥冥」近来看到这幅画,真气仍然冥冥幽深。

「世人但蓬蒿,安知鸿鹄征」世人只如蓬蒿,怎知鸿鹄的远征。

「桃源迷去路,蓬莱浪知名」桃源迷失了去路,蓬莱也只是浪得虚名。

「异时三峰游,会当慰平生」他日三峰之游,必当慰藉平生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面为线索,将历史叙事与隐者生活对照展开。前半写秦的统一与暴虐,后半写隐者的超然,中间以「世事一朝变」为转折。

「石火咸阳焚」以极度凝练的意象写秦的覆灭,「致身青云外,顾视不为惊」写隐者的从容不改。末以「异时三峰游,会当慰平生」的期望收束,将观赏图画转化为亲身游历的愿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山隐者图为载体,将历史兴亡与隐逸超然两种人生选择并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诗人既感叹功名的虚幻,又向往隐逸的自由,最终以「会当慰平生」的期望表达了追求精神自由的决心。全诗气势雄浑而情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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