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
宋 · 刘攽
译文
秦山十月朔风起,寒岩萧萧虎携子。
秦山十月北风刮起,寒岩间萧萧声中老虎带着幼子。
樵苏绕山不敢采,赤豹黄罴相向死。
樵夫绕山行走不敢采伐,赤豹黄熊相对而死。
关西少年勇似飞,白羽利镞黄金机。
关西少年勇猛如飞,手持白羽利箭配着黄金弩机。
解胸陷脰心应手,功名一决何辞危。
射穿胸膛贯穿脖颈得心应手,为建功立业一决胜负何惧危险。
坐皮食肉已自快,况复猛毅充提携。
坐着虎皮吃着虎肉已经痛快,何况还有勇猛坚毅的幼虎可供驱使。
雄姿英气实少并,不堪笼槛长羁縻。
雄姿英气确实少有匹敌,不堪忍受笼槛中长久的束缚。
至今求食每摇尾,摧刚远害诚其宜。
至今求食时每每摇尾,摧折刚猛远离祸害确实是应当的。
君勿爱泽麋山鹿大如马,牙角虽具无能为。
你不要喜爱泽中的麋鹿山中的鹿虽大如马,牙角虽然齐全却无能为力。
阨穷隠约岂足讳,曾见白额跳踉时。
困穷隐忍难道值得讳言,你可曾见过白额虎跳踉肆虐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虎子之作。诗中描写了秦山猛虎携子出没的威猛,少年猎手射虎的勇毅,以及虎被笼槛后的摧刚远害,末以泽麋山鹿虽大而无能对比,表达了对猛士困于牢笼的感慨。
逐句解读
「秦山十月朔风起,寒岩萧萧虎携子」秦山十月朔风刮起,寒岩萧萧猛虎携子出没。
「樵苏绕山不敢采,赤豹黄罴相向死」樵夫绕山不敢采柴,赤豹黄罴也相向而死。
「关西少年勇似飞,白羽利镞黄金机」关西少年勇猛如飞,白羽利镞配黄金机括。
「解胸陷脰心应手,功名一决何辞危」射穿胸膛陷咽喉心手相应,功名一决何惧危险。
「坐皮食肉已自快,况复猛毅充提携」坐虎皮食虎肉已自快意,何况猛毅之性充于提携。
「雄姿英气实少并,不堪笼槛长羁縻」雄姿英气确实少有匹敌,不堪笼槛长期羁縻。
「至今求食每摇尾,摧刚远害诚其宜」至今求食常常摇尾,摧刚远害确实是适宜之策。
「君勿爱泽麋山鹿大如马,牙角虽具无能为」你不要爱泽麋山鹿虽然大如马,牙角虽然具备却无所作为。
「阨穷隠约岂足讳,曾见白额跳踉时」困穷隐约何足避讳,曾经见过白额猛虎跳踉之时。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虎喻人,寓意深远。
「至今求食每摇尾,摧刚远害诚其宜」以虎之摇尾写猛士之困,令人心酸。
「君勿爱泽麋山鹿大如马,牙角虽具无能为」以山鹿之大而无能反衬虎之猛而有为,对比鲜明。
「曾见白额跳踉时」以白额虎之昔勇写今之困,悲壮之气充溢。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虎喻人的讽喻之作,「至今求食每摇尾,摧刚远害诚其宜」是对猛士困于牢笼最痛心的写照。全诗以虎的威猛和困顿写出了英雄失路的悲哀,是刘攽讽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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