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绚道赠高七植竹

宋 · 刘攽

译文

人言植物中,唯竹类有德。

人们说在植物之中,只有竹类似有德行。

虚心道所存,外劲礼自饰。

中空的心是道之所在,外部的劲节是礼的自我修饰。

风霜不改阴,一何金玉色。

风霜不能改变它的绿阴,多么金玉般的光泽。

丘泽无变根,还如古人直。

山丘沼泽不能改变它的根,还如古人般正直。

繁花岂无实,所待鹓鸾食。

繁花难道没有果实,所等待的是鹓鸾来食用。

卑枝亦可栖,不许鸱鸢息。

低矮的枝条也可以栖息,却不许鸱鸢停歇。

为君裁管籥,于此谐金石。

为你裁制管籥乐器,在此和谐如金石之声。

为君度短长,于此齐寻尺。

为你度量短长,在此齐同如寻尺之准。

济川倚巨檝,扶老杖轻策。

渡河依靠巨大的船桨,扶老拄着轻便的手杖。

大厦莞簟安,射侯弓矢力。

大厦中竹席安稳,射箭的靶子靠弓矢之力。

乃知天材美,固待君子识。

才知天生的美材,固然需要君子来赏识。

饱闻昆仑秀,盛说潇湘碧。

饱闻昆仑山的秀美,盛赞潇湘水的碧绿。

岂曰生不迁,念当厚封植。

难道说生来就不迁移,想着应当厚加封土种植。

惟君傲声利,心远地更僻。

只有你傲视声名利禄,心志高远地处更加偏僻。

择交独此君,开径如三益。

择交只选这位竹君,开辟小径如同三益之友。

清风共忘言,明月为莫逆。

清风中共同忘言,明月是最亲密的朋友。

还当扫尘榻,会待遗名客。

还当扫除尘榻,等待遗世闻名的客人。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和王绚道赠高七植竹的和诗。诗中以竹喻德,从虚心、外劲、风霜不改、不迁等方面赞美竹的品格,又写到竹的种种用途——管籥、寻尺、济川巨檝、扶老轻策、莞簟弓矢,最后归结于天材美须待君子识,表达了择友如择竹的志趣。

逐句解读
「人言植物中,唯竹类有德」人们说在植物之中,只有竹类似有德行。

「虚心道所存,外劲礼自饰」中空的心是道之所在,外部的劲节是礼的自我修饰。

「风霜不改阴,一何金玉色」风霜不能改变它的绿阴,多么金玉般的光泽。

「丘泽无变根,还如古人直」山丘沼泽不能改变它的根,还如古人般正直。

「繁花岂无实,所待鹓鸾食」繁花难道没有果实,所等待的是鹓鸾来食。

「卑枝亦可栖,不许鸱鸢息」低矮的枝条也可以栖息,却不许鸱鸢停歇。

「为君裁管籥,于此谐金石」为你裁制管籥乐器,在此和谐如金石之声。

「为君度短长,于此齐寻尺」为你度量短长,在此齐同如寻尺之准。

「济川倚巨檝,扶老杖轻策」渡河依靠巨大的船桨,扶老拄着轻便的手杖。

「大厦莞簟安,射侯弓矢力」大厦中竹席安稳,射箭的靶子靠弓矢之力。

「乃知天材美,固待君子识」才知天生的美材,固然需要君子来赏识。

「饱闻昆仑秀,盛说潇湘碧」饱闻昆仑山的秀美,盛赞潇湘水的碧绿。

「岂曰生不迁,念当厚封植」难道说生来就不迁移,想着应当厚加封土种植。

「惟君傲声利,心远地更僻」只有你傲视声名利禄,心志高远地处更加偏僻。

「择交独此君,开径如三益」择交只选这位竹君,开辟小径如同三益之友。

「清风共忘言,明月为莫逆」清风中共同忘言,明月是最亲密的朋友。

「还当扫尘榻,会待遗名客」还当扫除尘榻,等待遗世闻名的客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喻人的手法贯穿始终,竹的每一品性都对应一种美德。前半以「虚心」「外劲」「不改阴」「无变根」写竹的德行,后半以「管籥」「寻尺」「巨檝」「轻策」「莞簟」「弓矢」写竹的用途,由德而用,层层展开。

「择交独此君」将咏物转为抒情,将竹从自然之物提升为精神之友。

总体评价
此诗是咏竹诗中的佳作,既写出了竹的自然之美,又写出了竹的精神之德,更将竹从自然之物升华为人生的知己。诗人以竹喻友,以友喻志,将咏物、赠答、抒怀三种诗歌功能融为一体,内容丰富而结构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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