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子瞻韵为石苍舒题

宋 · 刘攽

译文

长安材豪雄五都,五陵意气谁能除。

长安的豪杰才俊称雄于五都,五陵少年的意气谁能去除。

作人不入游侠窟,寓兴聊从草隶书。

为人处世不踏入游侠的巢穴,寄托兴致姑且从事草书隶书。

崩崖坏山出众宝,石刻鼎铸周秦余。

崩塌的崖壁坏损的山中出产各种珍宝,石刻鼎铸留存着周秦时代的遗物。

江东诸家擅逸气,宜官钟蔡几不如。

江东各大家擅长飘逸之气,师宜官、钟繇、蔡邕几乎都难及。

腾龙翥凤动光彩,渌池滉漾华芙蕖。

笔势如腾龙飞凤闪耀光彩,如清池荡漾中华美的荷花。

石生临书得微妙,神凝意会下笔初。

石生临摹书法得到其中精妙,凝神会意于下笔之初。

浓纤巧致若出一,老庖利刃投空虚。

浓淡粗细精巧细致如同出自一人之手,犹如老厨师的利刃游刃于空虚之间。

人间流传不得辨,锦囊玉轴争贮储。

世间流传的已难以辨别真伪,人们争相用锦囊玉轴来珍藏。

以兹得名号醉墨,聊取胜事题精庐。

因此得名号为醉墨,姑且取此雅事题写于精舍之上。

岂与西山少年辈,射猎狐兔夸里闾。

怎能与西山的少年之辈,以射猎狐兔来夸耀于乡里相比。

杜陵诗仙有祖风,笔洒云雾挥琼琚。

杜陵诗仙苏轼自有祖辈风骨,挥笔洒落如云雾翻涌、美玉般华美。

我今才薄厌数语,勉力和歌惭起予。

我如今才薄言辞寡少,勉力唱和实在惭愧难以启人思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和苏子瞻韵为石苍舒题之作。诗中赞美了石苍舒的书法——从崩崖坏山中出的石刻鼎铸,到江东诸家的逸气,再到石苍舒得微妙而神凝意会的下笔之精,表达了对书法艺术的崇高敬意。

逐句解读
「长安材豪雄五都,五陵意气谁能除」长安的材豪雄踞五都,五陵的意气谁能消除。

「作人不入游侠窟,寓兴聊从草隶书」做人不进入游侠之窟,寄兴于草隶之书。

「崩崖坏山出众宝,石刻鼎铸周秦余」崩崖坏山出产众宝,石刻鼎铸是周秦的遗物。

「江东诸家擅逸气,宜官钟蔡几不如」江东诸家擅长逸气,宜官钟繇蔡邕几乎不如。

「腾龙翥凤动光彩,渌池滉漾华芙蕖」腾龙翥凤般的光彩流动,渌池滉漾着华美的芙蕖。

「石生临书得微妙,神凝意会下笔初」石生临书得到微妙之处,神凝意会在下笔之初。

「浓纤巧致若出一,老庖利刃投空虚」浓纤巧致好像出自一人,老庖利刃投入空虚之中。

「人间流传不得辨,锦囊玉轴争贮储」人间流传不能辨别真伪,锦囊玉轴争相储藏。

「以兹得名号醉墨,聊取胜事题精庐」因此得名号为醉墨,聊取这胜事来题精庐。

「岂与西山少年辈,射猎狐兔夸里闾」岂能与西山少年之辈,射猎狐兔在里巷夸耀。

「杜陵诗仙有祖风,笔洒云雾挥琼琚」杜陵诗仙有祖宗之风,笔洒云雾挥出琼琚。

「我今才薄厌数语,勉力和歌惭起予」我现在才薄厌倦数语,勉力和歌惭愧于起予。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赞美书法为核心。

「腾龙翥凤动光彩」以龙凤喻书法之美,比喻壮丽。

「浓纤巧致若出一,老庖利刃投空虚」以老庖解牛喻书法之精熟,化用《庄子》之典,精妙。

「锦囊玉轴争贮储」以锦囊玉轴写书法作品之珍贵,侧面衬托。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妙的书法赞美诗,「老庖利刃投空虚」是对石苍舒书法最精妙的比喻——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全诗从书法的历史源流写到石苍舒的精妙技艺,层次分明,是刘攽题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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