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加字韵两篇二十四字成一章更互次之咏曹之土风并叙出处寄呈司年职方
宋 · 刘攽
译文
汉郡王封宠,周宗伯命加。
汉代郡王受封恩宠,周朝宗伯加授使命。
犬牙基自若,麟趾叹于嗟。
犬牙交错的疆界依然如故,对麟趾般贤德的后代只能嗟叹。
陵谷随人世,春秋积岁华。
陵谷变迁随人间世事更替,春秋更迭积累了漫长岁月。
泄云余荟蔚,浮济变津涯。
散去的云气余留草木茂盛,浮动的济水改变了渡口岸边。
端木倦游学,朱公精贷赊。
端木赐厌倦了游历求学,朱公精于借贷生意。
于今富而丽,遗俗俭宁奢。
到如今富庶而华美,遗留下来的风俗是节俭而非奢侈。
使辙常交错,京藩倚扞遮。
使者的车辙常交错往来,京师与藩镇倚仗屏卫遮护。
锄钩非盗用,箫勺换兵拏。
锄头钩镰不是用来盗抢,箫勺之乐替代了兵器交锋。
朴直叨三组,工夫尽两衙。
朴直之人愧领三组官印,工夫精力尽付于两衙公事。
戎容剖符虎,士气肃旗牙。
军容整齐剖虎符分兵,士气庄肃旗帜猎猎。
圜土几无讼,虚庭不禁哗。
牢狱之中几乎没有诉讼,空旷的庭院里不禁喧哗。
对棋销白昼,清啸岸乌纱。
对弈下棋消磨白昼,清声长啸岸帻旁的乌纱帽。
池馆澄潮水,楼谯冠暝霞。
池馆映照着清澈的潮水,城楼冠盖着暮色的云霞。
绿梢檐外柳,红朵砌前花。
檐外的柳树绿枝摇曳,台阶前的花朵红艳绽放。
徙倚危栏峻,行来缭径斜。
徘徊倚靠在高峻的栏杆,走来走去沿着曲折的小路。
巢林安短翼,擅壑愧跳蛙。
在林中筑巢安于翅膀短小,占据沟壑惭愧如同跳跃的青蛙。
夙昔未更事,游谈多自夸。
往昔未曾经历世事,游谈之中多是自己夸耀。
奏盈方朔牍,书过惠施车。
奏章多得像东方朔的竹简,书籍多得超过惠施的车载。
臧室初縻迹,连城晚拜嘉。
在藏书室初留踪迹,晚年才拜受连城之赏。
华颠看欲落,病齿不胜龃。
白发满头看来即将脱落,病牙难以承受咀嚼。
珠琲轻鱼目,桐丝陋马挝。
珍珠轻视鱼目,琴丝鄙陋马鞭。
敢论鸡似凤,愿食枣如瓜。
岂敢说鸡像凤凰,只愿能吃到瓜一样大的枣。
台妙前辞满,安舆久卧家。
台阁妙才之前已辞官期满,安车久已停在家中。
最容高尚志,那肯待青緺。
最能容纳高尚的志向,怎肯等待青色丝带的征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合加字韵两篇咏曹之土风并叙出处寄呈司年职方之作。诗中以曹州的土风与自身出处为主题,从汉郡王封到周宗伯命,从犬牙基到麟趾叹,从陵谷人世到春秋岁华,从泄云荟蔚到浮济津涯,从端木倦游到朱公贷赊,从富而丽到俭宁奢,从使辙交错到京藩扞遮,从锄钩非盗到箫勺换兵,从朴直三组到工夫两衙,从戎容剖符到士气旗牙,从圜土无讼到虚庭不哗,从对棋白昼到清啸乌纱,从池馆潮水到楼谯暝霞,从绿梢檐柳到红朵砌花,从徙倚危栏到行来缭径,从巢林短翼到擅壑跳蛙,从夙昔未更到游谈自夸,从方朔牍到惠施车,从臧室縻迹到连城拜嘉,从华颠欲落到病齿龃,从珠琲鱼目到桐丝马挝,从鸡似凤到枣如瓜,从台妙辞满到安舆卧家,最后以高尚志与待青緺收束,写出了曹州的土风与自身的出处感慨。
逐句解读
「汉郡王封宠,周宗伯命加」——汉郡王的封宠,周宗伯的命加。此句以汉郡王与周宗伯写曹州的历史地位。
「犬牙基自若,麟趾叹于嗟」——犬牙交错的地基依然如故,麟趾之叹嗟不已。此句以犬牙基与麟趾叹写曹州的地理与感慨。
「陵谷随人世,春秋积岁华」——陵谷随着人世变迁,春秋积聚岁华。此句以陵谷人世与春秋岁华写历史的变迁。
「泄云余荟蔚,浮济变津涯」——泄云之余荟蔚,浮济之水变津涯。此句以泄云与浮济写曹州的天气与河流。
「端木倦游学,朱公精贷赊」——端木(子贡)倦于游学,朱公(范蠡)精通贷赊。此句以端木与朱公写曹州的商业传统。
「于今富而丽,遗俗俭宁奢」——于今富而丽,遗俗俭宁奢。此句以富丽与俭奢写曹州的风俗。
「使辙常交错,京藩倚扞遮」——使者的车辙常常交错,京藩倚赖扞遮。此句以使辙交错与京藩扞遮写曹州的交通与军事地位。
「锄钩非盗用,箫勺换兵拏」——锄钩不是盗用,箫勺换取兵拏。此句以锄钩与箫勺写从农到兵的转换。
「朴直叨三组,工夫尽两衙」——朴直之才叨受三组,工夫尽在两衙。此句写自己的仕途经历。
「戎容剖符虎,士气肃旗牙」——戎容剖符虎,士气肃旗牙。此句以剖符虎与肃旗牙写军事的威严。
「圜土几无讼,虚庭不禁哗」——圜土几乎没有讼事,虚庭不禁喧哗。此句以无讼与不哗写地方的安宁。
「对棋销白昼,清啸岸乌纱」——对棋消度白昼,清啸岸上乌纱。此句以对棋与清啸写闲适的生活。
「池馆澄潮水,楼谯冠暝霞」——池馆澄清潮水,楼谯冠盖暝霞。此句以池馆潮水与楼谯暝霞写建筑的景致。
「绿梢檐外柳,红朵砌前花」——绿梢的檐外柳树,红朵的砌前花朵。此句以绿梢柳与红朵花的对仗写景致。
「徙倚危栏峻,行来缭径斜」——徙倚于峻峭的危栏,行来绕着斜曲的小径。此句以危栏与缭径写登楼的感受。
「巢林安短翼,擅壑愧跳蛙」——巢林安于短翼,擅壑惭愧跳蛙。此句以巢林短翼与擅壑跳蛙写自谦。
「夙昔未更事,游谈多自夸」——夙昔未曾更事,游谈多是自夸。此句以未更事与游谈自夸写自省。
「奏盈方朔牍,书过惠施车」——奏书满了东方朔的牍,书籍过了惠施的车。此句以方朔牍与惠施车写自己的著述。
「臧室初縻迹,连城晚拜嘉」——臧室初时縻留痕迹,连城之璧晚间拜受嘉赏。此句以臧室縻迹与连城拜嘉写自己的仕途。
「华颠看欲落,病齿不胜龃」——华发看欲落尽,病齿不胜龃龉。此句以华颠欲落与病齿龃写年老的衰态。
「珠琲轻鱼目,桐丝陋马挝」——珠琲轻于鱼目,桐丝陋于马挝。此句以珠琲鱼目与桐丝马挝的自谦写才学的不足。
「敢论鸡似凤,愿食枣如瓜」——岂敢论鸡似凤,愿食枣如瓜。鸡似凤用成语,枣如瓜用安期生食枣之典,此句以鸡凤与枣瓜写自谦与对仙道的向往。
「台妙前辞满,安舆久卧家」——台妙之人之前辞满了,安舆之人久卧家中。此句以辞满与卧家写归隐。
「最容高尚志,那肯待青緺」——最容高尚的志向,哪肯等待青緺之征。此句以高尚志与待青緺写归隐的决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与「慨」为双重线索,将曹州的土风与自身的出处感慨交织展开。诗中密集使用典故(端木、朱公、方朔、惠施、枣如瓜)与意象(犬牙、麟趾、泄云、浮济),将曹州的历史、地理、风俗与自身的仕途、自谦、归隐写得层次分明。尾联以高尚志与待青緺写归隐的决心。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咏曹州土风与叙出处为主题的长篇排律,诗人以密集的典故与意象写出了曹州的历史、地理、风俗与自身的仕途、自谦、归隐。全诗篇幅宏大而层次分明,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典故写土风、以自谦写归隐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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