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家

宋 · 刘攽

译文

久客常念归,还家自深愿。

久客在外常想归去,还家本就是深切的愿望。

虽非湖海游,早已时节变。

虽然不是远游湖海,时节却早已变化了。

果臝施于宇,蟏蛸巧相衒。

瓜果藤蔓攀附在屋檐上,蜘蛛巧妙地织网炫耀。

墙根思哀蛩,危栋辞归燕。

墙根传来蟋蟀的哀鸣,高栋上的归燕已经飞去。

贫加乡闾慕,病益儿女恋。

贫穷更增加了乡邻的羡慕,病中更添了儿女的眷恋。

栖迟免路旁,未厌茅屋贱。

栖身迟留免于流落路旁,并不厌弃茅屋的卑微。

衡门过凉雨,秋草盈芳甸。

衡门经过一阵凉雨,秋草长满了芬芳的郊野。

耕耘傥及时,筋力自此劝。

耕种如果能赶上时节,从此要竭尽筋力努力劳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久客归家之作。诗中描写了归家时季节已变、家园荒芜的景象,表达了对家乡的思念和对田园生活的安于淡泊。

逐句解读
「久客常念归,还家自深愿」久客在外常想归去,还家本就是深切的愿望。

「虽非湖海游,早已时节变」虽然不是远游湖海,时节却早已变了,写离乡虽不久而季节已换。

「果臝施于宇,蟏蛸巧相衒」瓜果藤蔓攀附在屋檐上,蜘蛛巧妙地织网炫耀,写家园的荒芜。

「墙根思哀蛩,危栋辞归燕」墙根传来蟋蟀的哀鸣,高栋上归燕已经辞去,以虫鸟写秋意。

「贫加乡闾慕,病益儿女恋」贫穷更增加了乡邻的羡慕,病中更增添了儿女的眷恋。

「栖迟免路旁,未厌茅屋贱」栖身迟留免于流落路旁,并不厌弃茅屋的卑微。

「衡门过凉雨,秋草盈芳甸」衡门经过一阵凉雨,秋草长满了芳甸。

「耕耘傥及时,筋力自此劝」耕种如果能赶上时节,从此要努力劳作了,以务农之志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归家为线索,从思归之情写到归家所见,再到安贫之志。中间四句写家园景象最为生动,「果臝施于宇」写藤蔓上屋,「蟏蛸巧相衒」写蛛网结檐,都是久无人居的标志。

「墙根思哀蛩,危栋辞归燕」以蟋蟀和燕子写秋意,一哀一辞,情绪低沉。末以「耕耘傥及时」转出积极之志,化消极为积极。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真挚的还家之作,写出了久客归家的复杂心情:既有思归的迫切,又有家园荒芜的失落,更有安于淡泊的达观。诗中「贫加乡闾慕,病益儿女恋」以贫病反衬人情之暖,极有感染力。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是刘攽还家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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