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范公乐有感
宋 · 刘攽
译文
蜀公精思古人为,论乐成书八十时。
蜀公精心思索古人所为,八十岁时写成论乐之书。
那有伯牙为听者,空令一足尚传疑。
哪里还有伯牙那样的知音来聆听,白白让一足之兽的传闻至今存疑。
羊山巨黍知无用,牛铎遗音自不欺。
羊头山产的巨黍明知已无用,牛铎的遗音却自然不会欺人。
便欲祠君从乐祖,出门陈迹奈深悲。
就想立祠供奉您随从乐祖,走出家门面对陈迹无奈深感悲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观范公乐有感之作。范公即范镇,曾制作新乐。诗中以新乐的遭遇为主题,从精思古为到伯牙无人听,从一足传疑到牛铎不欺,写出了对新乐不被理解的遗憾与对音乐之道的坚守。
逐句解读
「蜀公精思古人为,论乐成书八十时」——蜀公精思古人之所为,论乐成书在八十之时。蜀公即范镇,此句写范镇晚年精思古乐而成书。
「那有伯牙为听者,空令一足尚传疑」——哪里有伯牙这样的知音来听,空令一足之兽的传说尚在传疑。一足用《庄子》一足之夔之典,此句以知音难遇与传说存疑写新乐的困境。
「羊山巨黍知无用,牛铎遗音自不欺」——羊山的巨黍知道没有用处,牛铎的遗音自然不会欺人。巨黍指古度量的标准,牛铎指牛铎之音可用作律准,此句以两个典故写新乐虽无用但自有其标准。
「便欲祠君从乐祖,出门陈迹奈深悲」——便想要祭祀您作为乐祖,但出门看到陈迹又奈何深悲。此句以祠为乐祖的崇敬与出门深悲的遗憾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知」与「疑」的矛盾为线索,将新乐的价值与不被理解的困境交织展开。首联以精思古为与论乐成书写范镇的功绩。颔联以伯牙无人听与一足传疑的典故写新乐的困境。颈联以巨黍无用与牛铎不欺的对比写新乐虽无用但自有标准。尾联以祠为乐祖与出门深悲的矛盾收束,将崇敬与遗憾统一。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评新乐为主题的感怀诗,诗人以新乐不被理解的困境写出了对范镇的崇敬与对知音难遇的遗憾。颈联的巨黍无用与牛铎不欺是全诗最有深度的对比,写出了虽不被世用但自有标准的坚守,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典故写品格、以对比写坚守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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