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慈佛寺

宋 · 刘攽

译文

清溪浅褰裳,嘉树大盈抱。

清浅的溪水挽起衣裳就可涉过,嘉树粗大需要一抱才能围住。

古寺向百年,地幽景冞好。

古寺将近百年,地势幽深景色更好。

连峰拱苍翠,秋雨洗穹昊。

连绵的山峰拱卫着苍翠,秋雨洗涤了苍穹。

客至登高楼,西风动衰草。

客人来了登上高楼,西风吹动衰草。

雄豪昔未遇,饭粥殆将老。

雄豪之人从前未遇时机,几乎要喝粥到老。

岂知风云期,草昧及天造。

哪里知道风云际会的时机,在草创之际逢天命所造。

杖箠城下邑,倾囷载金宝。

执杖鞭拿下城邑,倾尽粮仓装载金银财宝。

良知积困约,固不慰枯槁。

良知知道这是长期困约的结果,固然不能安慰枯槁之人。

铭勋久犹存,余烈漫浩浩。

铭刻的功勋长久犹存,余烈漫漫浩浩。

空余祇树园,常此伊蒲祷。

空余下祇树园,常在这里以伊蒲斋食祈祷。

阶除稍芜没,梁栋乍倾倒。

台阶渐渐荒芜没于草中,梁栋忽然倾倒。

顾览为徘徊,物化那能道。

环顾游览为之徘徊,万物变化怎能说得清。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登慈佛寺的纪游之作。诗中描写了慈佛寺周围清溪嘉树、古寺连峰的幽美景色,又由寺僧的传说联想到豪杰未遇的困顿和风云际会后的暴富,感慨古今功名终归空余祇树园,表达了物化无常的深沉叹息。

逐句解读
「清溪浅褰裳,嘉树大盈抱」清浅的溪水挽起衣裳就可涉过,嘉树粗大需要一抱才能围住。

「古寺向百年,地幽景冞好」古寺将近百年,地势幽深景色更好。

「连峰拱苍翠,秋雨洗穹昊」连绵的山峰拱卫着苍翠,秋雨洗涤了苍穹。

「客至登高楼,西风动衰草」客人来了登上高楼,西风吹动衰草。

「雄豪昔未遇,饭粥殆将老」雄豪之人从前未遇时机,几乎要喝粥到老。

「岂知风云期,草昧及天造」哪里知道风云际会的时机,在草创之际逢天命所造。

「杖箠城下邑,倾囷载金宝」执杖鞭拿下城邑,倾尽粮仓装载金银财宝。

「良知积困约,固不慰枯槁」良知知道这是长期困约的结果,固然不能安慰枯槁之人。

「铭勋久犹存,余烈漫浩浩」铭刻的功勋长久犹存,余烈漫漫浩浩。

「空余祇树园,常此伊蒲祷」空余下祇树园,常在这里以伊蒲斋食祈祷。

「阶除稍芜没,梁栋乍倾倒」台阶渐渐荒芜没于草中,梁栋忽然倾倒。

「顾览为徘徊,物化那能道」环顾游览为之徘徊,万物变化怎能说得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游为框架,以怀古为内核。前半写景清丽,「清溪浅褰裳」的轻盈与「嘉树大盈抱」的厚重相映成趣。中间由景物转入人事,以「雄豪昔未遇」到「倾囷载金宝」的叙事揭示功名的虚幻。后半以寺院的衰败「阶除稍芜没,梁栋乍倾倒」对应功名的消逝「空余祇树园」,以「物化那能道」的哲思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将纪游与怀古融为一体,从自然景物到历史人事,再到寺院的衰败和物化的叹息,层次分明。诗人对功名的看法冷静而清醒,既不否定功名的价值,也不执迷于功名的永恒,以「物化那能道」的感叹收束,留给读者广阔的思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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